八、寻找温暖(2/2)

    “我们也爱您，母亲。”

    维吉尔稍稍仰首，好让他低低的话声能贴近德维特的耳边。他说：“你会让我暖起来的。”

    一片寂静过去，只能听见窗边树上传来的鸟鸣。

    “但是，母亲。”他平静地说，纵使这句话是被恐惧驱使所说出。“我不会让德维特变得和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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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那人推门进来，发出的声响微乎其微。但即使如此，已足以让德维特的心脏为之颤动。他抬眸看去，看见维吉尔向他走来。对方看起来有些紧张。

    他离开女王的书房时已近黄昏。在步出房门之前，维吉尔回头看去。露易丝坐在椅子上的影子在地上拉得细长，室内被暗下来的日光照成暖橘色。她面对窗户、背对房门，维吉尔听见了她的声音。

    维吉尔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或许在父亲死去的时候，露易丝就被困在了那一刻，再也无法走出来。他甚至想到，其实诺瑞菲的人们早已失去了他们的女王，如同维吉尔和他的手足们失去了母亲。

    房门被敲响了三声。德维特饮酒的动作顿了顿，几乎连呼吸也差了一拍。他心里隐隐有种预感。

    “你冷吗？”德维特注意到维吉尔只穿了单薄的衬衣，以至于能够轻易地感受到隔着布料传来的体温。也许是意中人的肌肤触感使他失去了思考能力，或是对方因羞涩而低垂的眼睫对他而言过于动人，这不解风情的问话竟自他嘴里脱口而出。

    “你会做到的。”他母亲对这有些不客气的发言只是微笑。

    夜晚的月亮和那日一样圆，尽管德维特并没有看见它。茶几上放着酒瓶，而盛了酒的玻璃杯正在德维特的手中。他没有察觉到月色的皎洁，顶多在深红的酒液中，瞥见了些许它的影子。

    德维特想自己应该开口说些什么，却无法说出声。仿佛维吉尔的每一下动作都牵引着他的内心，阻止他徒劳无功的发言尝试。他只是在维吉尔来到他面前时条件反射般地放下酒杯站了起来。对方小心翼翼地抱住了他，而德维特在片刻的犹豫后便伸手回抱住他的哥哥，直至完全将其拥入怀中。

    “你要知道，我爱你们所有人。”

    维吉尔轻声回应，说罢安静地关上了门。

    “我的时代终将过去。”她说，声音有些沙哑。维吉尔看见了她的皱纹与白发，还有那被她见证过的岁月。“我再也无法为过往的错误弥补什么。伊森你们的父亲，我不能说我能无愧地面对他，但起码我会与他重聚。”

    他甚至能听见二人心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