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爸爸,你就不怕我恨你吗?(2/2)
湛裕秀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这般模样。他在心里再一次肯定了,他们不是一类人的想法。不过见到人,脸上却已经习惯性带上了一层笑意:“小弟,我来看看你!”走近后,看到湛翊樾另一边被打的脸,他立刻皱起眉头,不赞同地说:“爸爸怎么下这么狠的手,我都跟他说了,让我来跟你说。”
湛裕秀一愣,目光在湛裕秀的脸和霎时哑住的陈姨来回转了一圈,然后放下帕子,慢慢站起来,表情不太好看地说:“湛翊樾,我好心来看你,你却这么对我说话,真是好心不是驴肝肺!”
陈姨慈爱地笑着:“我知道,二少爷。”说完,动作更为轻柔,好像湛翊樾碰一下都要碎似的。
“你!”湛裕秀气得用手指了指他,湛翊樾却抬眼看他,一脸茫然:“难道二哥不这么看吗?”
“那哥哥不出去玩吗?”
湛翊樾微微侧脸,看向湛裕秀,他的眼睛露出两分笑意:“二哥,你怎么有空过来?”
“好心?”湛翊樾垂下眼睛笑了,“那我就谢谢二哥的好心了。我倒觉得,二哥还是叫我名字,听着比较顺眼,叫‘小弟’,”湛翊樾摇了摇头,“听着就虚伪。”
“听说是哥哥以前读的那所。”
父亲要我做乖儿子,呵,如果只想要一个乖儿子,何必要正大光明带回家。放在外面给足够的钱,好好养着,不是省去更多麻烦?
湛翊樾点头,“知道啦,陈姨,父亲说让我读本市的高中,你去帮我看看什么时候弄好。”
“二哥不就是听到我被爸爸掌掴,所以专程过来看我的笑话。没什么好要婉转说的。现在二哥觉得我这脸好看吗?”湛翊樾把被冰块敷过的脸转到湛裕秀面前。
湛裕秀终于尝到自己父亲被湛翊樾气到想打人的感受,可惜,父亲打儿子天经地义,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兄长伸手打人,传出去可就不好听了。只能恨恨地瞪了一会儿湛翊樾,把气吞回肚子里,甩手离去。
陈姨听他这么不伤心,气得用手重重打了一下他的背,打完又心疼的帮他揉了揉,“还不是你自己招的,你可听我的劝,以后别这么口无遮拦!”
“我来看看你啊,不欢迎我吗?”湛裕秀看他的额头因为疼痛布满薄汗,拿了干净的手帕给他擦汗,“你呀,好端端的那么对姑姑说话,父亲肯定要生气。爸爸就这一个妹妹,你不敬着她,不就是不敬父亲,对不对?”
湛翊樾坐在椅子上,转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了握她被冰块冻得冰凉的手,淡笑地说:“我有分寸,陈姨,别担心。”
湛翊樾半垂着眼睫,在湛裕秀把手帕拿开的时候,睁开眼说:“爸爸是爸爸,姑姑是姑姑,这二者怎么会一样?二哥,我听不懂你的话。”
“本市的高中?先生可说是哪一所了?”
“哥哥现在还在读书么?”
陈姨眼睛一亮,“是群英高中啊,那可好。离家近,你不用住宿,只管晚上回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一边说,一边坐到湛翊樾的身边,“疼吗?陈姨,你动作轻一点,小弟的皮肤嫩。”
“出去啊,这两天先生在家呢,他不好玩的太疯。前头不知道碰了什么,被先生好一顿训,这阵子乖着呢。”
陈姨看他冰敷不用心,把冰袋拿过来放到自己的手里,给他小心揉伤口:“还在呢,不过是最后阶段了,下半年就能去公司实习,替先生分忧。”
“小少爷,您这么是何苦呢?”半晌后,陈姨心疼地说。
湛裕秀错愕地看了他一眼,原本还要给他擦汗的手也停在半空,“小弟?”
偏偏要带回家。
哦。湛翊樾了解了情况,心想怪不得有时间在家里乱晃。
湛翊樾点点头,听话的仰着头,让陈姨给他处理伤口。他的眉目秀美,侧脸在暖色灯光下看起来犹如工笔画一般玲珑精细。
湛翊樾垂下眼睫,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我这么做,他巴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