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成王败寇，湛翊樾想，哪有什么心甘情愿。(2/2)

    “陈姨跟你说的？”湛翊樾也不矫情，重新吃饭，饭桌上少了一个人，气氛融洽了许多，“爸爸发现我长高了吗？”

    这话说得湛裕秀脸上尴尬，湛翊樾给他解围：“哥哥平时的事多，我那些都是小事，不用哥哥挂心。”

    偏你眼尖，湛翊樾觑了一眼好像认真吃饭的湛裕秀，回道：“没有爸爸，是你多心了。你要喝汤吗？厨房今天做了新的猪肚鸡汤，味道不错，我盛一碗给你，”说着，他转头看湛裕秀，“哥哥也要吗？”

    湛裕秀虚笑着，“不用，已经差不多饱了。”

    湛岐鸿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怕什么。”

    湛翊樾没有说话，只低眉垂目盯着桌布上的花纹。他这样的表情看起来极为乖巧，好像受惊的小动物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害怕，却不知道他低垂着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显露出自己的内心真实想法。

    “知道了爸爸。”湛翊樾回道。]

    “没事的时候，多去陪陪你们的姐姐。”湛岐鸿说。

    “好好收拾东西，我们明天走。”

    没过一会儿，湛裕秀就放下筷子，要去找湛玥安。湛翊樾一看，也打算起身。湛岐鸿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不要再对玥安动手，也不要找裕秀的麻烦，好好待在我身边，我会保护你的。”]

    湛翊樾不多劝，亲自去厨房端了两碗汤来。湛岐鸿很习惯湛翊樾伺候他，儿子伺候老子天经地义，谁也不能非议一句。

    “意大利太远了，换个地方吧。——去海南吧，我正好也要去南边，到时候你跟我一起。”湛岐鸿说。

    这话有点不对味，湛翊樾看了一眼湛岐鸿。湛岐鸿却在这时候抬起眼睛，两人目光相撞。

    湛翊樾撇嘴，“那是您太高了，我长到一米八就心满意足了。”

    湛岐鸿点头：“是比以前高一点，但是还不够看。”

    湛翊樾附和着点头，没说话。他这顿饭吃得很安静，湛岐鸿看他一眼：“想好去哪儿玩了吗？”

    竟然是接上次湛玥安闯进来之前的那次谈话，湛翊樾脸上微微惊讶，然后道：“我想去意大利看看。”

    出去旅游就是为了散散心的，跟爸爸一起，哪还有旅游的意义。但是湛岐鸿都这么说了，湛翊樾只有点头同意的份。

    “您不怪我吗？”湛翊樾声音很低，低的几乎听不清。

    湛翊樾闻言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湛岐鸿的眼睛。

    “嗯，这就心满意足了？”湛岐鸿给他夹菜，接着道：“你倒是挺容易心满意足的。”

    “那么远？”这次换湛岐鸿惊讶。

    “爸爸”他一时间脸色都苍白了一点。

    湛岐鸿听出他声音里的不情愿，抬起眉毛看他：“你还不乐意了。”

    湛翊樾心中一跳，说不清湛岐鸿的目光什么感觉，却有一种完全被对方看穿的恐惧。

    “可是”湛翊樾犹豫。

    湛岐鸿伸手摸了摸他嫩嫩的脸蛋，叹息一般地说：“我怪你，就不会直接不给陈家的脸。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做？”

    不过是愿赌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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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湛裕秀面色沉重地点头，“我会的爸爸。”

    第二日，父子三人齐聚一堂，吃早饭。湛裕秀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倒是几次目光停在湛玥安的位子上，颇为引人瞩目。

    湛岐鸿闻言瞥他一眼，“你弟弟的事，你一点也不知道吗？”

    “小弟要去旅游？”湛裕秀说。

    湛翊樾笑着应下了，湛岐鸿不点破两兄弟尴尬，只要湛裕秀肯做做样子，他其实也没太要求他们真正手足情深。

    湛翊樾其实很聪明，那一点点关卡现在全部想明白了，半晌后才道：“谢谢爸爸。”

    湛岐鸿听到他的话，却笑了，他实在很喜欢小儿子这个模样，看起来乖得不得了。

    这哪是解围，湛裕秀觉得自己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这阵子忙昏头了，小弟别介意，过了这一个月，我一定请你一起出辉煌吃饭，那儿的厨师手艺是一绝。”

    “是。”

    “你吃完饭再去。”

    湛岐鸿眉毛都没动一下：“让你吃就吃，你最近长身体，晚上是不是腿抽筋？”

    “这回心甘情愿了吧。”

    成王败寇，湛翊樾想，哪有什么心甘情愿。

    湛翊樾顿了顿，慢慢嗯了一声，“——是，爸爸。”

    同样都是弟弟，一个人中午吃饭都不安心，生怕姐姐饿了，另一个却不闻不问，说出去太不像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