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礼(2/4)

    杰夫转身给她行礼，“大长老，我看圣子跟世俗牵扯太多了。”

    “不行，你们不能拿走这个，这是，这是妈妈给我的——”

    “可是，西莉亚长老”杰夫还想争辩。

    身后跟着的几个下属都停下脚步，看着他们的大长老眯着眼吸了一口白花。

    圣子眨眨眼，水蓝色的眸子清澈干净，懵懂又脆弱，他问：“威利斯，你有爱过什么人吗？”

    圣子似乎在跟人争执，他眼眶红红的，似乎要哭了，手紧紧攥着脖子上的项链。杰夫长老还有几个神职人员围在他身边，苦心苦口地劝。

    身穿白色长袍的西莉亚穿过花圃，黑色长发高高束起，黑色的眸子扫过脚下的白花，停住，弯腰摘下一朵。

    “我梦到妈妈了。”

    或者说，西莉亚是大陆的第一魔法师也不为过。

    她把白花放入那些花朵中，起身，走到传达神谕的石块面前，手指拂过光滑的表面，“杰夫长老我们在长老这个位置上坐了太久，是不是忘了侍奉圣母的初衷了？”

    圣子微微瞪眼，他不知道这个女人使了什么法子，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松开了，戒指被女人修长的手指捏住。

    威利斯摸头的动作停了下来，圣子说的是肉身母亲，不是圣母莉莉丝，一时间他竟然不知如何作答。

    “圣子，你的母亲是莉莉丝，你不应该对肉身母亲遗留的东西有过多的留恋”杰夫劝道。

    “哦？”西莉亚挑眉，笑了，虽然年纪比杰夫小，可是长年上位者的气势不是杰夫可以比的，虽说当年她是被推出来接受前任大长老的烂摊子，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她的魔法造诣比光明教会的任何人都高。

    西莉亚没计较，“既然圣子喜欢，那就戴着吧。”

    威利斯点头：“是的。”

    西莉亚拿着白花走进主楼的大殿。

    西莉亚走到圣子面前，向他的项链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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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子的表情很认真：“这样的话，你最爱的是圣母？”

    杰夫谦恭地低头，额头冒出了汗，他不知道一向平和的大长老为何突然发难，“可是，那，那也不合规矩”

    “怎么了？”西莉亚走近。

    一瞬间，他心跳如雷。

    西莉亚眉头轻皱，疑惑地“咦”了一声，随即，她眼里闪过愕然，猛地抬眼，紧紧盯住眼神慌乱的圣子。

    没想到圣子反应那么大。

    “杰夫长老，圣母透过肉胎凡人降下亲子，既然圣子从世俗中来，为的是侍奉圣母的子民，如何说‘世俗牵扯太多’？要是圣子不入世，只是教会里面供奉的一个宠物，那倒是违背圣母的意思了。”

    “”圣子垂下眼，“威利斯，我要睡了，晚安。”

    他是光明教会专管祭祀方面的长老，明天就是洗礼仪式，他想让圣子试穿一下明天的衣服，当他看到那窜着一枚金色戒指的项链时，就想让圣子摘下来。

    在杰夫和外人看来，就是西莉亚和圣子对视了一瞬，然后圣子把戒指抢回，警惕地瞪着西莉亚。

    威利斯把手收回来，他笑了笑，觉得圣子问了一个很有趣的问题：“杰夫长老说的你没听么？侍奉圣母的神职人员，当然，你也是，必须保持处子之身，一旦破戒，就不能失去做神职人员的资格”

    主楼前面有一处花圃，种满了传说中圣母最喜欢的白花，白色的花瓣饱满鲜嫩，中间是红色的花蕊，每天都会有专门的人摘下绽放得最漂亮的花朵放置雕像前供奉。

    “杰夫。”西莉亚打断了他，拿着手里的白花走到雕像面前，那里已经摆放了不少新鲜的水果和花朵，“以往的圣子洗礼仪式，都没说要准备衣服，因为都是在圣子婴儿时期举行的，裹一条白布就可以了。现在呢，圣母选择了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这表明了什么？就是跟以前不同了，既然圣子跟世俗有过多牵扯，或许这也是圣母的意思。这二十五年没有圣子的空白期，我们光明教会除了惶恐，到底有没有反省过圣母这一举动的意义？”

    威利斯把灯熄了，再次回到房间外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