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伦斯 - 下(2/3)

    西莉亚上前，揽过奥利维亚的腰，在她额头上印下了一吻。

    她在教会从最底层的仆人做起，慢慢接近林克。做过最放肆的事，就是趁圣子在大殿向莉莉丝祷告的时候，故意把换取的贡品掉在地上，趴在地上捡东西时，偷偷地亲了林克的脚踝一下。

    天空似乎有短暂的滞停，然后是混乱的光线闪现，整个大陆忽明忽暗。

    ——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天上的白光几乎把黑夜变成了白天，云层翻滚，隐约有愤怒的叫声响彻大地。

    西莉亚回过神时，发现自己站在城外最高的山的山顶上。

    西莉亚抱住昏倒的奥利维亚，把她交给比滋，“请帮我照看好她。”

    “西莉亚，你送我一程吧。”

    “谢谢你。”西莉亚看着奥利维亚的睡颜，对不起，奥利维亚。

    奥利维亚的脸顿时变红，随后愕然地瞪大眼：“西莉亚”

    天空的白光越来越耀眼，她放眼望去，隐约看到城里混乱的状况。

    黑夜突然有白光闪现，好像是打雷，却又不是。

    她对那个叫林克的圣子一见钟情。

    “谢谢谢。”西莉亚接过，兔子表现得很激动，蹦蹦跳跳的，西莉亚把它举到脸边，轻轻磨蹭。

    “不用谢。”福尔伦斯摆摆手，“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不用这么客气。”

    山上刮起了大风，吹得树木飒飒作响。西莉亚走在其中，泪痕还没干，嘴角却噙着笑意。

    林克貌似觉察到了，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起，褐色的双眸探究地审视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孩，末了，竟是觉得好笑，松开了她，并且帮她把贡品一一捡起。

    “我的荣幸。”比滋把奥利维亚抱过来，“放心，我起过誓，不会伤害她的。”

    她其实吓坏了，之后做事稍微收敛了一点，暗自庆幸林克没有把她驱逐出教会。她做事越发勤奋，并且因为出众的魔法天赋，在教会中渐渐熬出了头。

    她想起十四岁那年，跟着父母到福尔伦斯游玩，恰好进入到教会的大殿，听当时的圣子布道。在那之后，她就决定要留下来。

    西莉亚看他一眼，表情不变：“这很重要吗？”

    信徒在教堂总部外排起了长队，哪怕分到一点肉末也好。

    应该是开心多一点吧？

    褐色的眼睛祈求地看着一脸温柔的西莉亚，可还是抵抗不住，渐渐地合上了眼帘。

    在她十七岁的时候，周边一个小国突然爆发出疫病，同一时间，圣石出现了神谕，上面写着，圣子要到疫病的地方，不吃不喝祷告三天。

    说着，他抓住西莉亚的手臂，两人消失在废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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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噢我妈要找我算账了。”福尔伦斯跃跃欲试，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转身对西莉亚道：“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我妈之所以降罪于林克，是因为林克喜欢你，他跟她说了想和你在一起，你知道的，我妈的性格”

    不过他还没得到答案，一道白光照射下来，他心知莉莉丝找到他了，于是也不做停留，瞬间消失在原地。

    ——逆子！我以血肉根骨筑你，你竟然敢！

    她眼里的情绪太多，他一时间分辨不出来她到底是开心还是悲伤。

    他顿住，因为西莉亚哭了。

    “我想，对她来说是挺重要的。”

    她哭得那么失态，让福尔伦斯有点错愕：“你不是应该高兴吗，为什么会哭？”

    比滋好奇道：“西莉亚，你知道奥利维亚对你”

    “谢谢你。”西莉亚把兔子捂在胸口，哭声一开始还不大，到后来却哭得像一个不小心摔在地上、捂着伤口嚎啕大哭的孩子。

    长老摇摇头，说圣子指明了不要女性随从。

    “对了，我帮你把这个拿出来了。”福尔伦斯把一只褐色兔子布偶递给怔愣的女人。

    “你不和我一起吗？”奥利维亚警觉道。

    她看着那些信徒狂热贪婪的表情，心底冰凉，在他们捧着林克的血肉狂欢的时候，她找到没人的角落，一边哭一边干呕。

    西莉亚沉默不语。

    “啊，我妈快来了。”福尔伦斯看着天空的变化，终于从石块上站起身来，他摸了摸胸口，他心脏被插了个窟窿两千多年，现在还没完全缓过来。

    她在教会已经混得不错了，拉着认识的长老求情，求长老带她去一起去。

    福尔伦斯笑了，天真又稚气，“那又如何？就算我浑身上下都是母亲的，当我有了自己的意志，我就是我。”

    西莉亚无心观看神明打架，在山顶待了一会，抱着兔子走下山。

    人类果然很奇怪呢。

    疫病的危机解除后，她等回来的是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