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国王②(2/2)

    雷诺一屁股坐在国王对面的沙发上，不客气地捏起一块苹果塞入嘴里，鼓着腮帮咀嚼。说话絮絮叨叨的老头停下来，一脸不满地看着雷诺：

    暴风国王打断大臣之言，淡淡看了雷诺一眼：

    闪烁着寒光的剑刃纤尘不染。雷诺低下头，通过室外光线可以看到掉落在地的匕首——因为厚地毯的缘故，它坠落得无声无息，握柄已被整齐切断。同样无声无息的还有跳落在一边的几根手指，还震惊地蜷缩着。雷诺抬起头，面前的女人似乎还没回过神来，不明白为什么匕首不翼而飞，而呆愣地看着只剩下手掌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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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诺坐起来后发现手铐已经解开了，只是还挂在他的手腕上。暴风国王坐在一边的茶几边，用军刀以均速转着苹果皮，连成一带的果皮螺旋状落在白色小瓷碟里。四刀在苹果上切出四块，暴风国王抽出方方的苹果核，带出的力道刚好让四瓣果肉倒向四个方向。国王大人用雕着精美花纹的银质牙签簪一块苹果肉，沉稳优雅又准确地进食。雷诺不知道暴风国王已经坐在那里许久了，这番实验般的精准操作不过是为了掩饰「一大早早起默默守着看某人睡颜」的事实而已。

    随着国王清晰又吝啬的发音，两个魁梧的士兵出现在他身后，像是两个门神。女人像是刚刚惊醒过来，来不及为自己失去的手指发出惨叫，便更加惊恐地趴到地上，面如死灰：

    “卑贱之物，岂敢直视本王。”

    雷诺被允许在高贵的国王大人的卧室外的小休息厅里的躺椅上将就一晚。为国王量身定做的躺椅比一般的单人床还要华丽。垫脚镶嵌珠宝，而扶手上还有镂空花纹。没有士兵防守，国王自然将手铐重新锁上，因为躺椅的结构，手铐被锁在了椅腿上，雷诺便只好侧躺着。

    “斩。”

    雷诺洗漱出来便看到了一个老头正向暴风国王请示事务，干瘪矮小的老头比坐着的暴风国王还矮上几分，却仍弓着伛偻的腰，一张脸几乎要埋进他手中拿着的大大的黑封册，后来雷诺发现那个是后宫花名册。

    这次暴风国王没有穿军装，然而华美的宫廷衬衫和西装裤仍旧被他穿出一丝不苟的凛然味。国王近月来有所长长的头发些微凌乱，边缘在迷蒙的光线中泛出棉絮质感。国王线条冷酷的脸被黄色的灯光镀上不可逾越的金色。

    一个士兵上前踩住女人让她无法向前，女人染血的手指在离暴风国王裤脚一寸处落下。另一个士兵立刻弯腰去扳回她的手臂。

    第二天雷诺醒来的时候，阳光刚好透过淡金色的窗帘穿入，落在他的腰侧。

    “今夜由他侍寝。”

    女人有些混乱地爬到国王的脚边，想要拉国王的裤脚，手掌的鲜血落在地毯上流下深色印记。

    看来当初贱婢这个称呼已经算不错了，至少在国王大人眼里还算在人的范畴。刚才那个女人不知道是不是暴风国王的女人？雷诺垂敛着睫毛跟在暴风国王身后，顺着之前的走廊，踏上阶梯再右拐就是暴风国王的卧室。说是卧室也不尽然，比起他那个房间不知道大了多少倍，里面还有好几间房间被用来当做浴室、书房、客厅等，算是套房吧。

    雷诺默不作声地爬起来，任由仆人去清理他刚得到的却被「卑贱之物玷染」的房间。

    “随本王来。”

    “实在是失礼之至！白雪殿下的礼仪也该”

    “国王陛下，请饶恕我陛下，我爱你陛下”

    直剑在空气中划出完美的弧后落入漆黑饰金的刀鞘，咔——完美吻合。

    很快有仆人扛着新地毯、提着泉水候在门外。暴风国王替雷诺开了手铐。

    “剜眼，斩。”

    造型看起来像是阿拉伯直剑，但是剑身看上去更修长些。

    国王重新下令，士兵立刻带着惨呼的女人离开。

    “陛下已经多日不曾还请陛下选择一位侍寝之人，臣下当即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