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硬汉(2/2)

    雷诺并不想探究弗雷德的过去，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

    雷诺记得这个叫祁水的小镇是个不错的粮食基地，虽然规模小，入不了兵团的眼，自给自足却绰绰有余。再加上是背靠兰博兹特森林的唯一城镇，猎物也很充足。不过因为暴风国王的硬性规定，每一座城镇的硬件防守（比如城墙、武器量、粮食储备）都必须符合相应的等级规格。祁水虽小，也不是他一个人随便能拿下的。何况因为强盗的原因，祁水的人员防守颇为严格。

    此后祁水上校对雷诺采取非暴力不合作的策略，无论对方威逼利诱只当自己是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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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开路的狼嚎，入夜的森林将变得更为危险，在雷诺回去的路上，结伴的灰狼像是守卫的士兵候在两侧，以叫声警告别的动物。狩猎则由另外的狼群去完成，有的时候，弗雷德也会亲自出动，以保证高难度的狩猎以最低的牺牲率完成。雷诺用手指点点下巴——理论方面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开始行动了。

    “弗雷德，成为我的狼将吧。”

    不消片刻，府内家眷亲兵尽数捕获，雷诺一边抛玩着官印，一边搜罗着书房里有用的资料——不用的丢地上，有用的丢书桌——一时间纸片满天飞。“你想干什么？”被捆绑在椅子上的少校虽然神色苍白却不失威严，“绑架官员，私掌政权，你这是大逆不道的行为！”

    “啊”惊恐让睡意顿消，军旅生涯遗留的血性让他第一时间去摸枕边刀。

    在卧室的暗处，月光臣服的地方，交叠双手坐在冷硬的高背木椅上的年轻人，身边逡巡着眼烁绿光的野兽。祁水上校苍白面孔上的冷汗一时滚湿了脖颈。

    “哪里，为斯比亚人民尽绵薄之力，本来就是我分内之事。”

    门外城墙上，祁水上校新贴上的盗匪通缉令被撕去大半，只剩下斑驳的纸糊痕迹。而此时的少校正在宽大的铁床上做着戮贼的美梦，半睡半醒间只觉胸口发闷，睁眼只见一张毛乎乎的脸正眼冒绿光口角流涎地瞪视自己，腥气扑鼻。

    ——

    雷诺脑中正盘算着全盘接受祁水的计划，对于祁水少校的询问却依然礼貌回应：

    弗雷德发出低吼，随即越来越多的狼嚎传开，四面八方聚集来的狼将小小的山坡拥堵得水泄不通，在暗夜的森林中一双双兽眼像鬼火般粼粼闪烁。黑压压的狼群反而让雷诺生出一丝兴奋，而弗雷德的眼睛也因为夜晚的月亮反射出慑人的绿光。

    是夜，寒草起露。祁水小镇城门紧闭，星点灯火迷失于不尽黑夜。睡梦中的人不曾知晓，这宁静的黑暗之中，正奔走着死神的使魔。死亡的獠牙在月光下挥舞镰刀，巡逻的士兵无声无息地倒下。兽的蹄爪，雪花似的落满街头暗巷。月亮扯住游走的薄云，誓要装聋作哑到底。倏忽而过的黑色身影，让这临冬的小镇平添三分寒意。

    “弗雷德，召集群狼。”

    “冷静。”

    “嗷呜——”

    雷诺发现他得到的武器，并不只是宝剑一种形态，只要是他能想出来又现实的东西，都能够用宝器拟态。现在雷诺正带着弗雷德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弗雷德没有办法回答他的问题，他只能靠自己了解身处于何方。将空闲时生涩背记下的山川地理植物信息在脑中过滤，雷诺站在山崖上透过望远镜扫视着森林与旷野，根据找到的唯一一座小镇以及相对应的土壤植物，确定了这里是斯比亚和弗吉雅的交界处。而那座临河的平地小镇虽处于边界，却很少有人流往来。它的周围也并没有相应的城镇可以照应。也就是说，如果它被占领，将难以被得知。

    一丝微笑攀附暗夜中的脸庞，犹如捕猎前的雄鹰张开翅膀，青年伸出邀请之手：

    夕阳已经逐渐落寞，城镇将隐蔽在黑暗中。雷诺起身向临时的藏身点走去，身后跟着弗雷德。比起直立行走，现在的弗雷德更习惯爬行，即使是站着走路，也会弯着腰，看起来比雷诺还低上几分。

    声音的主人有着低沉优雅的声线，像月光般冰冷又具安抚力，竟让人分不清是好意或威胁——

    “不然它会撕开你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