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献花(2/2)

    “如果没有经历这些事，也许老师永远也不会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过去对你的关注太少了，该说对不起的人是老师。你是我的第一个学生，也是最值得我骄傲的学生，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他将花双手呈上，“这是我给老师装点教室的。另外有一些，已经送到办公室里了，请老师恕我冒昧。”

    可是为什么，老师对他还是那么好，甚至比过去还要温柔？望双手捧着咖啡杯，心中翻腾不已。

    “手感很好吧。”

    老师应该杀了自己的，他有绝对充足的理由。每一天，他都等待着那个真正的“死神”降临到面前，取回他所给予的一切。

    杀老师头上冒汗，语速加快，“老师当然有老师的神通了，别说是情侣套餐，就是亲子套餐也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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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的心被狠狠击中了，“我，我可以吗，老师？在发生了这么多事以后”

    还要忍受将近一年啊

    怎么办，这样的老师，会让他更想亲近的啊。

    杀老师只字不和他提过往恩怨，甚至不怎么说杀手界的事，只问他花店开得怎么样，又说起自己教的3年班那帮孩子，学习努力，暗杀也各有才能，语气中满是自豪。

    翌日返校，死神已变回精力旺盛的超级怪物，和班学生打成一片。

    两人出了旧校舍，来到清静的后山。杀老师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搬来桌椅、杯盏和点心水果，简直像郊外野餐一样。

    望似乎受宠若惊，“可以吗？我有没有打扰到老师？”

    “是。老师是最好的。”

    望再也克制不住心头澎湃的情绪，像小时候那样扑上去，紧紧地抱住了对方。

    “你应该知道吧，我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了。”

    这时有人现身给他解围，可算是帮了大忙了。杀老师一眨眼闪到来人面前，用赞赏的口吻夸奖道，“很漂亮的花束，你果然很适合这一行啊，望。”

    “哇，好烫！”杀老师泡的咖啡把自己给烫到了，两只触手缩回来想摸耳朵，无奈耳廓已经退化，于是转道伸向望，捏住他两只耳朵，凉凉地，好舒服。

    “哦”

    从初见老师起，他就是自己心中完美的，至高无上的神，可是神与人的距离，遥远得令他绝望，无论怎么努力，都难以在神的心中留下丝毫痕迹。最终，他不堪折磨，扭曲成自己都觉得可怕的样子。

    “老师”望有点不好意思。总觉得现在的老师虽然没了“人样”，却更像“人”了。

    “杀老师，那个我记得好像是情侣套餐吧，你是怎么吃到的呀？”

    那个叫望的青年眼神中流露出愧疚和欣喜，轻声说，“老师还真是很少很少叫我的名字呢。”

    “老师”拜师的那一夜，舍弃了过去的身份，姓名，给自己起名为“望”，希望他所憧憬的人，终有一天能注意到自己。

    “以后，多来看看我吧。在老师心里，你还没有从我这里毕业呢。”

    他咬牙摁下删除键。这家伙，就不能用20马赫的速度干点正事吗。

    望颤声说，“是。”

    “那家店的布丁真的很好吃！老师下次还想去吃，多点几份，吃到过瘾为止！”

    “老师，我看你来了。”教室门口站着一位高挑俊雅的男青年，一身朴素的工装裤和恤衫，手捧一大束鲜花，笑容里仿佛带着太阳的味道。

    “没关系，现在是午休时间。”

    望不禁有些嫉妒。曾经，老师只是自己一个人的老师，而在他们师生作伴的漫长时光中，尽管老师那么无微不至地教导自己，却从未在他的眼中看到过如此神采。

    不过，一天总算又平安度过，每个月都要经历这么一回，真是不小的考验。

    如果死亡能让老师记住自己，那就太美妙了。

    杀老师的脸变成愉快的粉红色，“在这段时间里，我们两个人一起学习吧，再也不要犯以前那样的错误了。你说呢，望？”

    “啊，谢谢，你真周到。”杀老师左右两边的触手同时伸出，一边卷住了花束，摆放在讲台旁，另一边触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辛苦了，我请你喝咖啡吧。”

    “老师比以前有弹性了，还软绵绵地。”

    望凝视眼前形貌怪异的超级生物，声音低哑地说，“老师，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