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度(2/6)

    魔修一顿，像是迟疑。夏瑜立在原地看他，见魔修面上浮出许多情绪。恼火、凶狠——最终，他还是转身离去。

    白虎动作时，夏瑜听到一丝风声。加上方才地面的颤动，他很快明白，这里住着的恐怕真的是妖修，如今还正以本体出现。

    三日后，夏瑜寻到一个仿佛被废弃的洞府。

    他只能寻着声音的方向转过脸去。

    越往内，便越觉得瘴气稀薄，甚至能察觉到一丝灵气波动。干涸了太久的经脉迫不及待地吸收起空气中的灵气，滋养受损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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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还是一片平静的洞府，忽然传来一阵波动。一道低沉的嗓音传出，对外面的魔修讲：“你来我这儿，是想做什么？”

    就在此刻，夏瑜忽然听到洞府外传来声响。

    那是一只巨大的、身插双翅的白虎。如若夏瑜视觉仍在、神识仍在，他便会认出，眼前的白虎，正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神兽模样，而非人间寻常野兽。

    夏瑜从芥子空间中拿出丹药吞服。身上的剧痛散去一些，金丹再次稳固。他数一数余下的丹药，眉尖微微拢起。

    罢了。

    他已经离的很近，却没有受到攻击。

    是生是死，且赌这一局。

    那道声音的主人又开口，说：“我这里未有人来。走吧，莫打扰我。”

    下一刻，夏瑜眼前一黑。

    它凑到夏瑜身前，嗅一嗅对方的身体，哑然：“奇怪，你身上有我的味道。”很淡很淡，却仍能嗅到。不像是寻常接触，倒更接近于它有意打下的标记。

    他骤然回首。透过洞府禁制，看到外面的魔修。夏瑜浑身发凉，闭上眼，想：“我终究还是赌错了。”或许在凤栖原时，他便不该与师妹分离。亦或者，再更早之前，他不该一意追查自己与夏琰的来历。如果不是这样，他便不会踏入魔修的秘境，夏琰亦不会不知所踪。

    他不会忘记，自己是在潜龙渊。这里是魔修的地盘，怎会有这样的洞府。

    得找个地方养伤。

    初看时，洞府外还存有禁制。他走进一些，还从中察觉到妖修的气息。

    但他什么都看不到，眼下只能勉强稳着嗓音，朝对方道谢。

    夏瑜站在原地，定定望着洞府深处、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捏了个阵法，神识放开，在周围寻找可以栖身的地方。如果继续毫无方向的奔逃，哪怕那魔修不找到他，他也会渐渐虚弱、滑落境界。

    夏瑜停住脚步。身前是未知的、可能存在的危险，身后是魔修追杀。他已经很疲惫，从四百年前夏琰失踪至今，夏瑜心上始终套着一层枷锁。他太累、太累了。

    白虎自言自语：“不止是我的味道——还有一股香味。”黑暗中，白虎收起背后的翅膀，细细嗅着面前人类，身后灵巧的尾巴晃动，莫名意动。

    魔修笑一笑，很客气，甚至带一丝难以言说的讨好，道：“我在找一个凤栖原来的修士。”

    他的神识也开始不稳，不仅无法勾勒出对方的外貌，就连方才能显现在识海中的洞府，都像被一层雾气遮掩，变得模糊不清。

    看到魔修背影的一刹，夏瑜倏忽放松。他强撑太久，这一放松，才觉得自己的经脉竟是又破裂一些，而眼睛也传来一阵疼痛。

    洞府深处，有人说：“敢盯着我的禁制看那样久，果然是不要眼睛了。”声音愈近，“秦河说的‘修士’，就是你吗？”

    夏瑜原本打算就此离去，但他经脉当下又传来一阵剧痛，来腹中金丹都隐隐有碎裂的征兆。夏瑜一凛，再看那洞府，忽然发觉，其中禁制似乎已经失去效用。

    ,

    “谢我作甚？”白虎绕着夏瑜转了一圈，也很想知道，这人身上有什么特别，竟然能直接通过自己洞府的禁制。

    夏瑜进入洞府。

    不行这样下去了。

    哪怕看不到，他也能察觉，对方正在靠近自己。

    夏瑜听到地面颤动的声音。

    夏瑜指尖更凉。他缓缓、缓缓侧过头，看向洞府深处。

    夏瑜却愈发小心翼翼。

    “就这样吧。”夏瑜想，“我总想着阿琰或许还在世上，但他若真还活着，又怎会不来找我”这样想了很多，夏瑜忽然发觉不对。

    魔修始终在禁制之外，似乎心存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