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长大(2/2)

    格雷摸出关闭的手机，黑屏映出他模糊的脸。等到丁恩和尹凡确认了药效，就会正式告知他分手么？

    等到叔叔觉得不再需要照顾自己，他们之间的亲情还能存续下去么？而除了亲情，还有什么能把他们维系在一起呢？

    飞机震动起来，开始在跑道上滑行，渐渐爬升，在气流中忽上忽下地颠簸。

    格雷坐着小黑回到公寓，再看手机时，那个日历里丁恩的预定已经完全清空了。

    “我不怕！”格雷细声细气地抗议，“我还骑过龙呢！”

    “很开心么？”他问，“终于不用背叛尹凡了？”

    萨奇似乎很久都没笑得这么开心了。格雷尴尬得面红耳赤，和小时候哭醒被自己安慰之后的羞涩模样如出一辙。

    “别怕，没事的。”他的手被拽出来，拢在萨奇掌心，“有我在。”

    ——“那也不一定，得到时候再说。”

    “才过多久你就不记得啦？当时你还尿裤”

    格雷听到登机的广播，睁开眼睛时，差点叫出声来。

    “还是有变化的。”他向后靠去，有些怅然若失，“你确实长大了啊。”

    格雷闭着眼睛坐在休息室里，回味与丁恩的最后一个亲吻——那沾染了酒味的舌尖滑过他的唇齿，在口腔里刮擦，把他的舌头卷出来吮吸，之后就毅然结束了纠缠。

    现在，可能就是这个时候了。

    丁恩抬起格雷的下颌，对方却垂着眼不肯看他，只是任他轻轻揉捏自己的脸颊。

    “叔叔！！！”

    但格雷很快冷静下来，强作镇定蹬蹬蹬去了登机口，萨奇只得快步跟上。他看着格雷找到地方坐下，自己系好安全带，刚想再检查下，又收回了手。

    一只微凉的小爪子握住了他的手指。格雷斜着眼睛不知在看什么，嘟着嘴满脸不高兴。

    “嗯，不怕。”萨奇微笑，把他攥紧的拳头拉到唇边亲了亲，“我的小格雷长大了。”

    如果药管用，丁恩就不再依赖他了。格雷想起两人交往之初在这个吧台边讨论过的问题。

    这就是为什么，之后尹凡表示可以和他天天在一起时，格雷也没能像之前想象的那样开心吧。

    “我都这么大人了！”格雷捡起自己的书包，“你也不怕闪了腰！”

    ——“你就不会再拿我当朋友了？”

    ?

    “怎么？害怕？”

    格雷想点头，但脖子僵得动弹不得，嗓子噎得喘不过气来。

    格雷抽抽鼻子，闭紧眼睛，肩膀颤抖不已。

    “醒啦？”萨奇若无其事直起身，“要继续睡我就把你抱上飞机了。”

    “你回去吧，早点休息。”丁恩拍拍他的肩膀，口气活像是对着自己加班到深夜的员工。

    不过在那些失控和伤害之后，两人本来也没希望了吧

    “叔叔？”他耳朵发烫，拼命眨眼，睫毛几乎忽闪到萨奇的脸颊。

    丁恩拿着药又研究了半晌，终于点点头，把瓶子锁进一个玻璃橱，和他最宝贝的手办模型、签名棒球和陈年威士忌放在一起。

    “怎么会？你那次在栈桥上吓晕我不就把你抱回去的？那路可比这远多了。”

    “没有那事！”

    太早了。这个解决办法出现得太早了。格雷虽然已经开始为丁恩做些事情，也可以和他聊得热火朝天，但还远远没到能让对方欣赏自己能力的地步。

    “所以，如果这玩意儿管用”他转向格雷，干笑了两声，“我就不需要再缠着你了？”

    “哼！”格雷抽回手坐在屁股底下。萨奇的感伤让他舌根满是淡淡的酸苦——明明让自己出去见世面，说着会等自己，结果叔叔根本不希望他长大！

    萨奇没有放开，格雷也没收回，两人就这么悄悄握紧彼此的手，一同飞往陌生的国度。

    他对丁恩，果然还是

    格雷靠在吧台边，低头盯着自己的脚趾。视线中忽然出现了另一双光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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