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山重水复(2/2)

    （倪尔篇·完）

    “喂！！！”格雷狠狠跺在他脚趾上。詹米嗷嗷乱叫，癞唧唧黏在他身上：“你把我踩骨折啦！背我下山！”

    ?

    詹米根本就是个直男，只是小时候搞错了而已。他又有些难过。这真的没问题么？

    “你如果可以选的话，肯定也不会选我这样的只是因为魔法而已！只是因为魔法”

    “你觉得你很好么？”詹米忽然双手捂住他的胸揉捏，“这么平——”

    “这只是自知之明而已。”

    但确认了这条龙不会危害世人，之前的担心又开始浮上心头。格雷转身向山下走去，暗暗叹息。

    “咳，老爸”他唉声叹气，“那个，还是算了吧。嗯，对。两边都算了。”

    “格雷？”詹米慌了神。就连当年辛希亚被他骗走项链都没哭得这么绝望过，“有什么关系嘛，你还有我啊！”

    “我觉得吧，喜欢一个人可以有很多理由。”詹米拖着脚趴在格雷背上——他当然不会真的靠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圈的家伙背，只是想理直气壮地上下其手而已，“一见倾心啦，日久生情啦，或者什么英雄救美、吊桥效应之类的。喜欢的可能是外表，也可能是能力、性格”

    “格雷，我一开始就说过了，我是龙，没有什么‘人的一生部分’、‘龙的部分’，连同这个诅咒，也是我血脉的一部分。”詹米戳戳自己的心口，“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不需要任何改变。”

    两人扭打了一阵，最后格雷还是认命地扛起那条嚷着脚疼的龙，沿着荒芜的小径慢慢下山。

    而不带调侃地夸奖自己最最喜欢的人，竟然这么困难。他的脑子像卡住了一样，憋了半天，也只能弱弱地劝说：“对自己有点信心啊！”

    “什么叫”

    “他们没再联系过我了。”背上的压力卸去，双腿忽然酸痛无比。格雷挪到路边找石头坐下，抹着脸上的汗水，却怎么也抹不干净，“拿到药之后，他们就都没再”

    “所以我大概是要继续缠着你啦！”詹米追上来，勾着格雷的脖子压在他背上。

    詹米不知道自己那天是怎么把格雷弄回宿舍安顿下来的。虽然共情的魔力完全耗尽，格雷还是有本事哭得他心都碎了。

    “我唯一的朋友，恨我。成百上千年，直到永远。”

    魔力和体力都消耗殆尽，困惑和担忧倒是愈演愈烈。他把头埋在膝盖间。太累了。实在是太累了。假装坚强的外壳碎裂后，露出下面一团颤抖不已的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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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不好奇么？”格雷扭头看他，“万一没有这个诅咒，你忽然发现其实我也没那么好呢？”

    抓耳挠腮了半天，詹米还是在去机场的路上拿出手机。

    “没什么反应。”格雷被山风吹得打了个喷嚏，眼睛里挤出些湿润。

    “有一个精灵，他和恋人在一起了一百年才发现怎么控制自己的能力。而他的恋人醒悟过来之后”格雷哽咽，“到时候，你也会恨我的。”

    格雷瞪着他看了一会儿，缓缓吐出口气，抿起嘴笑了。詹米果然是詹米。

    “不，怎么可能只是魔法！”詹米不知所措地抱着他摇晃，“你很咳”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对格雷好像只有过“傻乎乎”、“没常识”之类的评价。

    “因为呼”格雷累得呼哧带喘，“我，我给了尹凡和丁恩消除魔法影响的药。”

    “呃？”詹米忽然站直身体。格雷背上的衣服被汗浸得一大片深色。“所以他们现在不再依赖你了？他们什么反应？”

    “所以为什么不能是魔法呢？这对于咱们魔法生物来说，也是天生的嘛。”他搓着格雷柔软的金发，“如果我喜欢你的脸，你肯定不会毁容来测试我还会不会爱你啊。为什么一定要消除魔法来让我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