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Be careful what you wish for(2/2)

    格雷挣扎着站起来，出去洗了把脸。

    “什么？”格雷用力揉去脸上的湿润，“什么时候？我们什么时候见？”

    负责主持的教授适时宣布公开答辩结束，考试委员会将暂离进行闭门讨论，半小时后宣布结果。

    “”对面沉默了一阵，“格雷。”

    对方似乎有些意犹未尽，不过还是点点头，忽然露出一个布满皱纹的微笑：“谢谢，的确是非常优秀的研究，祝贺你。”

    “教授，”丁恩终于插话，“接下来的内容可能会涉及到和正在进行的商业合作。如果您有兴趣，我们可以私下交流。”

    格雷锁上隔间，靠在门背后。他的膝盖在发抖，眼眶一下子烧得滚烫。

    对面已经挂断了，拨过去也不再接起。他试了好久才终于放弃。

    格雷几乎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哭着念叨出了自己的所有请求，说不定还有更多丢人的话。而叔叔竟然答应了。

    “怎么紧张成这样！”詹米没心没肺拍着他的后背，差点把他的脑袋按进洗手池，“你在担心通不过答辩吗？怎么可能！这不就是走个过场嘛！”

    “我会的。”

    “祝贺。”萨奇似乎也在压抑着什么，“你这一世开了个好头，继续努力。”

    ——丁恩知道他要说什么，二人之前也讨论过这些，理清思路表达出来就好。

    “我们会再见面的。”萨奇的声音很是轻柔，“到时候，你估计还觉得太快了呢。”

    但老实说，比起获得博士学位，现在让格雷激动得眼角发红的，还是叔叔再次相会的保证。

    “倪尔？”格雷匆匆奔入卫生间，“我这边结束了，你觉得怎么样？”

    我好想你。留下来，陪着我，不要再离开了。求求你。

    “嘿，格雷！”詹米敲着门，“快点，要宣布结果啦！”

    ——“到时候，你估计还觉得太快了呢。”虽然没能约定具体时间，叔叔这句话还是让他欢欣鼓舞，望眼欲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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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雷勉强扯起嘴角，跟着他回到教室。大家已经分好香槟等着祝贺他了。漫长的求学生涯终于告结，接下来是崭新的开始，进阶的挑战。

    “但我希望，这奠定了一个很好的基础。”格雷忍不住也笑了下，感觉镇定了不少，“这个算法提供的是模拟决策的思路，用类似的原理还可以模拟环境互动对人的影响。相关工作已经在进行中，我们希望达成的效果是”

    掌声响起，格雷抖着手拿起手机，和台下的同事友人们打了个招呼，从后门溜了出去。

    “叔叔。”他几乎忍耐不住哭腔，“叔叔，我”

    教授没有轻易放过他，又接连提了几个更加尖锐的技术问题，要他估测环境模拟的计算量等等。格雷努力回答，还引用了近几年硬件进展的数据，试图说明这没有看上去那么不可行。

    “叔叔”格雷捂住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