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切换(2/2)

    ——更何况，这个永生的格雷，现在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衰老和死亡，是对生命的侮辱。”

    丁恩觉得自己应该悲痛万分，但怀中虚拟的身体是如此温暖，头发柔顺的质感也和回忆中别无二致，连干净的香味都得以完美重现。更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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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丁恩”“格雷”捂着脸，身体在剧烈的喘息中震颤，泪水从指缝间不断滴落，“对不起，我不想这么离开的，但是，但是”

    他搂住格雷，向周围一望无际的海天挥手：“这就是我们的反击。”

    “但是”他吸吸鼻子，望向帷帐外的大海，“你真的可以接受这样的我么？”

    “为什么不接受？”丁恩凑过去攫取他的嘴唇，“你还是你。这就足够了。”

    “人生惟一确定的事情就是死亡。”丁恩与他十指相扣，“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还有衰老。人当然可以想出很多美好的说辞来自我安慰，但诚实一点——”

    当他们终于释放，依偎在一起稍作歇息时，格雷眼前忽然浮现出一个窗口。

    “我我觉得我是自己。”“格雷”皱紧眉头，看着自己被眼泪泡得皱缩起来的指尖，“我感觉得到风吹过，海的味道，你的温度”

    终于，帷幕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看，我的身体设置成了大学时候的样子。”他咧开嘴，“那时候我在参加学校的赛艇队，体能可以算是这辈子的巅峰了。”

    丁恩确认公寓里碍事的家伙都已离开，刚松了口气，一转头，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泪水从格雷的头盔下沿淌出。他把人格模拟切换为自主控制，抬手掀起丁恩的恤，翻身骑上去。

    格雷瞥了眼正懒洋洋给两人挑鸡尾酒的丁恩，悄悄切换回模拟。他在黑暗中短暂停留了一会儿，再一睁眼，一巴掌糊上那张龙脸。

    “格雷”被吻得上气不接下气，总算稍微平静了一点，低着头不吭声。丁恩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前。

    “格雷，我可以咳，单独跟你说句话么？”詹米终于忍不住提醒自己还在场。

    “格雷？”

    为什么之前他们一直没敢尝试呢？格雷热情地纠缠着丁恩，对方也回应得不知疲倦。也许享用过这虚拟的年轻，就不愿再面对现实中的衰颓？也许这梦境般的永恒太过诱惑，会让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格雷，格雷！”詹米正粗暴地摇晃他那边的模型，“醒醒！”

    “那就不打扰了。”詹米点头，旋即消失。

    他的身体舒服地仰靠在躺椅上，大脑里却体验着和丁恩翻云覆雨的全部快感。进入时有些生涩的充盈，起伏时大腿肌肉的收缩舒张，指尖皮肤略微汗湿的触感而当对方按捺不住，起身把他压倒撞击时，酥麻的电流仿佛在全身上下震荡不已。

    “我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对你对你们的感情现在也没有变。”

    “格雷”捏了捏，忍不住笑了下，把湿漉漉的脸颊贴上去。

    但也许这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也许，他们真的可以努力去相信。

    “别这么说！”丁恩试图吻去他的崩溃，“你就在这儿啊！”

    “你在这里说的我理论上都能知道。”丁恩提醒他，“现在人格模拟已经上传，按照格雷的设置，你的主机应该也可以登录。”

    而离线就意味着，终端再也没有检测到格雷的心跳和脑电波。

    “行了行了，我醒了也要被你晃晕啦！”

    “所以我相信这个技术。我相信你。”丁恩抬起“格雷”的脸，“我相信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