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冕日（2）(2/2)

    是在提醒我什么吗？还是说……只是在吓唬我？斯蒂芬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他对加利尔有欲望，不代表他就会对对方放松警惕。

    等候许久的骑士靠近他，低声唤道，声音低沉且略显沙哑，这是加利尔的贴身骑士之一——邓肯?欧尼斯特。他将加利尔扶上马车车厢，待确认他坐稳后，关上车门，坐到车厢前的位置上。

    他们后续再没什么交谈。斯蒂芬能感受到加利尔对宴会上的一切毫无兴趣，他留下用餐只是显示礼貌，直到最后的甜点依次摆上，加利尔洁净嘴部，转向斯蒂芬：

    “可是，我从来没见过什么神迹。”斯蒂芬将切好的羊肉送入口中，浸润着胡椒和茴香味的鲜美汁水，他愉悦地眯了眯眼睛，“我只看到了灾难。”

    斯蒂芬皱起眉头，望着加利尔的背影消失在大厅的侧门里。

    他在“危险”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随即，像什么也没有说出口似的，轻抚衣物上的褶皱，转身离去。

    “在我们的教义里，神国与凡世彼此连接，而非相互独立。

    不等斯蒂芬疑惑他为何突然这么说，加利尔就解释道：

    斯蒂芬不强留，怕引起对方反感，他点点头，微笑道：“明天，我去教会的时候，能有幸见到你吗？”

    “冕下。”

    加利尔依靠在软椅上，一手握住脖颈处项链上的挂饰，大拇指细细搓着，不知在想些什么，嘴角突然泻出一抹笑意。他眼睫垂着，嘴角俏皮地勾起，若斯蒂芬看到这个笑，可能会在心里揣测对方是否是少女怀春。

    他的笑容在马车到达教会前就早早敛去，门开了，邓肯又搀他下车。

    “陛下，我有事先离席了。”

    他觉得加利尔看了自己一眼，听到对方说：“斯蒂芬陛下，您并不是一个真正的信徒。”

    “我们相信，终有一天，神将降临人间，祂携带着照耀世间万物的圣光，让一切获得灵与肉的救赎。

    在出口处，一辆四轮马车静静地停在那里。

    “而这，也是我们为之追逐的目标。”

    无耻的逻辑……斯蒂芬觉得可笑，不可理喻般地摇摇头，他不相信神，因此见不到所谓“神迹”，而那些信徒们，根本不需要神迹来坚固信仰。

    一个如此年轻就能成为神侍的人，绝对不会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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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利尔从皇宫的侧门离开，此时天色已然暗淡，而街道上民众的热情不减，在这样特殊的日子，适当的放纵是被欢迎的。

    浴房内，侍女已为加利尔备好热水，盛在巨大的敞口木桶中，她每次都会在加利尔到来前便早早离开。因为在宴会上多停留了一会的缘故，这是更换的第二批热水，但仍然已经变温。

    “信神者，方能见到神迹。灾难也是神灵告诫世人的方式。”

    加利尔的住所就在教会内，在这座占地广大的哥特式建筑的中央，来人若非对路线了然于心，便容易迷失在蜿蜒曲折的楼梯和数不清的阁屋里。那是一处附幽长廊道的房间，外围环绕着花园，供他放松消遣。两位贴身骑士则住在廊道外围，出入口则把守着另两位骑士，他们对到来的加利尔鞠躬示意，而邓肯径直离开。起身后，那位神侍大人已来到走廊尽头，推门走进。

    “陛下，一个缺失信仰的人，就像盲眼之人行走于无光之地，注定得不得拯救。”隔着一层白纱，斯蒂芬在想象中勾勒出那双淡漠的浅色眼眸，“……您会有危险。”

    “如果陛下有事找我，而我恰好空闲的话，直接告知主教，就可以了。”加利尔站起身，突然低下头，看向斯蒂芬的方向，斯蒂芬听见他压低声音说：

    加利尔站在桶边，解开腰侧的一处银扣，那层层衣物便顺势从他身上滑落，在他脚边堆叠作一团。他伸腿跨入盆中，温水轻舔他的皮肤，漫过他的全身，令他舒服得浑身战栗，忍不住伸展开双腿。与之伴随的，便是那两腿间，他罕有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