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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曾经摔过那些曲岐相留在屋子里的头骨，每一个都被他摔得粉碎。但过不了多长时间，原处又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颗新的。

    “你不该这样。”

    “……”

    都想将过去所有晦暗倾盘托出，将自己一颗肮脏不堪，怨戾满溢，早已坑坑洼洼的一颗真心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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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敢出去。

    “你见过的。”安兮臣目光飘向另一头，道，“你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

    光是看一眼，光是看他一眼，哪怕只一眼。

    乔兮水“哦”了一声，又问：“那什么时候才会加法力在这上面？”

    那些笑声又编织了一场噩梦。

    就这样痛苦了许多时日，他终于麻木了。

    “你不该顺从。”

    乔兮水细眉微蹩着，看上去似乎很难过。

    安兮臣微惊一下，连忙将眼底情绪掩好，转过头不再看他。

    太要命了。

    夜晚他不敢去看，就缩在了被子里。虽然外头依旧恶意重重，但有那么一层微不足道的屏障，总比没有来得好。

    甚至有的时候，安兮臣还能对着那些头骨笑上一下。

    安兮臣摔了又摔，那东西却源源不断的出现。无数双眼睛盯着他，咯咯的笑，笑他挣扎的样子滑稽，笑他再不像当年一袭白衣斩百鬼，还笑他双手握得住剑，却握不住自己。

    他想说，你看，我无所谓了。

    他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是被血契叫来的。

    他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

    那时候……

    安兮臣想起那些挣扎的过去。

    ……那时候安兮臣身负重伤，到处都是血。安兮臣不知是因着疼痛还是因为伤势过重晕了过去，乔兮水第一次看他流血流成那样，被他吓得快昏了。

    “你不是条狗。”

    他看着安兮臣，似乎心事重重，缓缓道：“你蒙着头睡觉……就是这个原因吗？”

    你再也伤不着我了。

    乔兮水却对他说，“师兄，你是个人。”

    安兮臣见他不说话，总算偏了偏头，看了他一眼，问：“怎么了。”

    乔兮水沉默。

    “他也就折磨人的时候会费力听个动静。”安兮臣平静道，“放心吧，他不会听声音的。他知道我逃不开，你也逃不开，绝不会多费那些力气。”

    乔兮水听罢，歪了歪脑袋，沉思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