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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果真成为学校第一人——目前集名最快最多的。之前的第一是男孩们的头目，三个月集名五十五个，目前在校一年据说近两百个（囊括毕业生）。集名是愈往后愈难的游戏。

    陈芸摸了摸下巴，抬手唤道：“喂，你过来！女同学想认识你！”

    感受到远处的视线，蒲郁看过去。又是上次那人。他倒特别，像是男孩们的头目，又不像是通过武力服人的。

    这日夜里，蒲郁从澡堂出来，撞见一个人。

    “……抱歉，我不需要的。”

    “他叫什么？”

    “男同学很听他的。”

    消息从教员那儿传开，一些同学想偷看她的簿册，害得她日夜费心提防。

    因而女舍的阿七才得到同学们的拥戴，诚然，事件之后威望受到小小减损。

    “傅淮铮。”他说。

    陈芸不答，笑嘻嘻地。

    那人淡淡瞥她们一眼，不理睬。

    “你很了解他。”

    陈芸学她的腔调，“谁晓得。”

    傅淮铮顿了顿，“你不是上海人，对吗？”

    蒲郁笑了下，“很有趣嘛。”

    而同学们崇拜的偶像，却是那个与情报工作几乎没什么关系的杀手，传闻中的57号。

    “我在表示我的诚意。”

    蒲郁微愣，“假名？”

    陈芸比了个打住的手势，“不要打探我。”

    蒲郁随口道：“因为他？”

    “诶……早知道不告诉你‘第一要义’了，你也开始了。”

    傅淮铮还自顾自地道，“天津人？”

    “你对他有兴趣？”

    “敢和阿七动手的，你还是特训班第一人。”有几位女孩主动站到蒲郁的阵营，呼声最足的非陈芸莫属。蒲郁没心思搞什么阵营，交际，一心只想早日学成毕业。

    若在张记裁缝铺受到的训练也能称为“训练”的话。蒲郁道：“也许。”

    “我们交换集名簿，或许能凑齐全校名录。”他说。

    蒲郁蹙眉，“我不想晓得你的名字，你也不用问我的情况。”

    “谁晓得。”蒲郁道，“为什么你同阿七不对付？”

    “我听见你‘模仿’陈芸讲冀鲁官话，口音一模一样。除非你语言天赋过人，不然是做不到的，她讲官话也带天津小片口音，你很可能与她同乡。”

    借手电光，蒲郁看清他的模样，“这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蒲郁表示不说了。陈芸凑上来道：“我发现你说话很有一套，难道来之前有过训练？”

    一旦适应这样的日子，就会懂得打探同学们的名字（不止于名字）是必要的乐趣。三个月过去，蒲郁的集名簿写上了五十七个名字，其中有十七个标注了家乡，七个具体到背景。

    古来文人墨客爱写刀剑，今时进步青年竟也钟情善枪的人。绝对武力，也许才满足幻想里快意恩仇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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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郁陈述事实，“她想杀了我。”

    陈芸“嘁”了一声，却又向蒲郁解释，“他就是这样的，没有恶意。”

    蒲郁这会儿有些好奇了，“推据？”

    陈芸问：“她为什么要杀你？”

    蒲郁道：“也与你同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