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叶公子(2/3)

    我时常想，如果李大如果求助有个说法的话，就不一定会发生这样的悲剧了。可这只是做官能解决吗？官场盘根错节又根深蒂固，犹如一头巨大的猛兽，只靠一个人是无法撼动的。

    小算笑道：那是当然啦！那里是什么地方？不掏钱是换不回任何东西来的。还是我带你进去找吧！

    虽然叶敬仲一直不允许他去这种三教九流的地方，可李敏轩经常偷溜着去赚钱。昨夜七夕佳节，叶敬仲为了给孩子们找点乐子，便应了敏喜的请求，去街上给他们弄花灯。谁知道这一走便出了事，李敏轩偷溜去了赌坊，一晚上也没回来。直到第二天早上，李敏霞才意识不妙，急忙告知了叶敬仲。

    他们是杀人犯的孩子。见谢粟未答，叶敬仲继续道，李敏霞他们的母亲早逝，一开始他们爹李大靠种菜卖菜辛苦拉扯三个孩子长大。无奈前年逢上洪水，他们家的田都被淹了，颗粒无收。朝廷本是拨了赈济的款子下来，但是由于层层克扣，实际到了他们灾户手上的钱少得可怜，甚至连买种子的钱都不够。李大也曾去求助过知州、知府，官官相护，根本没有任何公义可言。最终，李大在一怒之下，杀了前任知县泄恨。弑官是重罪，李大当场被擒，也当场被处决了，只留下了他们姊妹三个。

    小算哈哈了两声，连忙转移话题道：既然人是在赌坊丢的，那我们还是从那里找起比较好。

    叶敬仲叹道：我也是如此想的。只是刚才去赌坊，还没问个清楚呢，就被人撵了出来。

    叶敬仲透过房门，望着院子里正在玩耍的李敏霞姐妹，道：谢公子，你可知她们为何是孤儿？

    临行出门前，谢粟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叶公子，你是举人，本可以继续进京参加春闱做高官，为何要在这里为一群素不相识的人奔波呢？

    小算折服于叶敬仲的胸怀，之前的轻视完全化作了浓浓的敬佩之情。

    谢公子，你问我为何不做官，老实说，我怕做官。我怕自己一入官场，抵制不了那种诱惑，会渐渐成为那些官官相护的一份子，还不如如今在这里做个状师，替恶人打打诉状赚些钱，照顾孩子们来得实在一些。

    看到小算撒谎瞬间被戳穿的丢脸样子，谢粟摸了摸鼻子，忍住了笑。

    李敏轩年纪不大，但天资聪颖，尤其是在算术方面十分通透，对数字过目不忘。也正是因为这一身本事，李敏轩为了减轻叶敬仲负担，时常去赌坊帮一些赌徒做智囊，帮他们猜宝赚些吃喜钱。

    正因为如此的官官相护，无人督权，才让公权无道。因为公权无道，才会让李大想讨个说法；但也就是因为公权的无道，又让李大无处讨说法。叶敬仲摩挲着手中的杯子道。

    谢粟不解道：这里的孩子都是遗孤吗？可是，你为恶人打诉状，岂不是在制造这种遗孤惨案？

    我说呢，怪不得一大早就被赌坊踢了出来。小算心直口快地道。

    你问我为何为他们奔波，他们的父母我无法救下，如今能救下他们的孩子，帮助孩子们不走入歧途，我才能寝食俱安。我并不是为他们奔波，我是为了不受自己的良心谴责而奔波。叶敬仲放下杯子，对谢粟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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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敬仲倒茶的手一抖：金姑娘，你从那时候就跟着我了？

    叶敬仲淡笑地反问道：谢公子，你觉得何谓善？何谓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