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花芽（5）（梦境与回忆）(2/2)

    “嗯。”

    “睡前记得订好闹钟，明早不要赖床。”

    叶彦桐牵着他的手紧了紧，很快又和没事一样地放松：“她现在很好，晚饭也吃过了，正在看电视呢。”

    那是一张面容姣好的脸，历经了岁月的打磨，风韵犹存，气质出挑。只是——

    叶彦桐结了账，重新牵起他的手，跟他一步一步，踩着水泥的地面，慢慢吞吞地往家的方向走。叶彦桐一路走，一路嘱咐他：

    比他的手大了整整一圈的手牵着自己，叶枫不觉地抓紧了那双手，感受着从对方手心里源源不断传来的暖意，心里变得暖乎乎的。

    “明白。”

    回家两个字让叶枫心里又燃起小小的、温暖的火苗来——但他依然不想这么快回去，他还是觉得家里很冰冷，很可怕。叶枫极为小声道：“我现在还不想回家。”

    叶枫从卫浴间洗漱完毕时女人仍然在看电视，她保持着一个姿势，没有动过——或许只有呼吸和时不时眨动的眼睛能证明她确实是个大活人。

    “上。不过没关系，我精神好，晚一点睡觉没什么大问题。”

    “哥哥明早不上课吗？”

    “嗯，我好饿。”

    “在和朋友玩呢。”

    “我记得。”

    窗外，日光正晴，蝉噪高柳。

    叶彦桐把他带到了一家面馆，叶枫狼吞虎咽地吸溜着面条，把饿得瘪瘪的肚子填饱。叶彦桐抽了餐桌上的纸，给他擦掉嘴角的油渍。叶枫知道时间不早，再不回去，就会有坏人出来抓不乖乖回家的小孩子了——大人们总喜欢这么说。

    她的面颊上，悄然无声地淌着两条泪痕，花了精致的妆容。不断有眼泪从她眼眶里流出来，顺着小溪流一样的泪痕，从下巴尖上滴落下去。

    自从他隐约感觉到家里似乎变了之后，只有叶彦桐依旧在意着自己、挂念着自己；父亲和母亲都变了，只有叶彦桐没有，对方还是一如既往地注视着他、关照着他。想到这里，叶枫弯起了嘴角，笼罩在心头的阴霾散去了不少。有叶彦桐陪在身边，叶枫很快不再那么颓丧了，也不再对回家感到那么抵触。他到底年幼，心中还是记挂着父母，没忍住问叶彦桐：“妈妈在家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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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完作业就睡觉，不用管我，我晚点自然会过来睡的。”

    “回去后直接洗漱回房间写作业，明白吗？”

    “记住了。”

    “哦。”叶枫呆呆地点点头，没觉得哪里不对，叶彦桐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他再清楚不过了。

    他们一同回到了家，客厅里电视机的声音放的很大，母亲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看着电视。叶枫按照叶彦桐的叮嘱说了声“妈妈，我回来了”，身段苗条的女人专注地看着电视，没有理会他。

    看出他的害怕，叶彦桐摸了摸他的头，素来好脾气的哥哥没有逼迫他：“好，那先不回去，我们在外面待一会。”

    湿漉漉的、温凉的液体打湿了他的手心。

    “妈妈，我回房间了，晚安。”叶枫小心翼翼地从女人身前走过，来到自己的房间外。他在进入房间光上门的前一秒，还是忍不住看了看沉默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女人。

    叶枫迟疑了几秒，最终谨记着叶彦桐的吩咐，关上了门，将那个明明近在眼前，却又好像遥远得触不可及的世界彻底隔绝在了房间之外。

    叶枫陡然睁开眼睛，怔愣地看着白净的天花板。他愣了半天，才迟钝地抬起手，抹了一把脸。

    “好。”

    “好。”

    “在客厅的时候还是要跟妈妈问声好，她虽然没出来，但同样担心你，说一声，告诉他你回来了，别让她担心好么？”

    叶彦桐把他从怀里松开，从他身上取下书包，背到自己身上，再牵起他的手：“我带你去吃晚饭，吃完后我们回家。”

    “我吃好了，我们回去吧。”

    叶枫窝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还没吃饭吧？”叶彦桐询问。

    “那就这些，没有别的了，都记住了吧？”

    “记得说晚安。”

    对于这样的反应，叶枫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他换好了鞋，不甚在意地去卫浴刷牙洗脸。地板已经被叶彦桐打扫过了，干干净净的大理石地砖反射着白光灯的光，是有些刺目的冷。

    “爸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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