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2)
油须磨吸收世间焦灼躁欲,故生的或温热或滚烫。
青年又开始咳了,没有止住的意思反而愈加撕心裂肺,男人似乎是早已习惯一般,坐在床侧揽着对方给人顺了顺背脊,又伸手在青年发顶揉了揉,“你这一连着几天都没歇。睡会儿吧。”
等云霄反应过来,姑娘有些气急,“不是你还被禁足着呢!我怎么给你撑?”
尖锐的啼叫声音打断了二人说话,凤里栖循着声源看向椅子上放着的,男人刚卸下来的一堆盔甲。
“多大了睡个觉还要哄。”说这么说着,男人又问他,“什么是好听的?”
可算是全身的伤都被人处理妥了,男人刚想找衣服穿,那双泛凉的手就从他腰腹放慢了一寸一寸摸过来,一直到了他身前才交叠相握,是个将他环抱住的姿势。可能是想到了对方还红着的眼圈儿,他没动。
陆压想了想,亦真亦假的应道,“暖床。”
这个欠整死的视角还是看不见那个男人的脸,不过他这一身伤看着挺骇人,正在身后替他包扎伤口的青年高高瘦瘦,一张世无其二的俊脸,是凤里栖。
陆压起身正要走近,眼前骤然一片白雾茫茫,又换了场景。
过了会儿,这人终于成功的回过头来,看见身后的凤里栖着脖子都泛起可疑的红晕,跟着醒悟过来,闭上嘴强忍着,只扛不住才偶尔泄出几声闷哼。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这不是凤里栖那只油须磨吗?
“繁文缛节我守了,不过为了不丢哥哥的脸。”凤里栖就着从后抱着人的姿势,拿着条绷带在人手腕绑了一圈,手指灵活的勾了个活结儿,然后把头垫在那男人的肩头,唇和人脖子上的动脉位置靠得极近,凤里栖垂下眼,声音沉沉,“我脾气不好。但凡哥哥再伤成这样一次,逢蒙那边儿如何我就不敢保证了。”
“知恩图报,我眼里从没有这些。”凤里栖低声开了口。
脖子上痒的骨头都跟着酥麻,伏羲伸手推了他一个趔趄,似笑非笑,“这么巧,我也脾气不好。”
现实慢慢重新在眼前复原,怀里的暖源徐徐传来温热,陆压低头看着不知何时跳到了他衣襟里的油须磨,神色有些复杂。
伏羲盯着对方手里的油须磨,憋了半天,“这本来就是抓来给你暖手的。”
少顷,凤里栖带着倦意沉沉开口,“好久没听你唤我的名字了。”
“唧唧,唧唧唧唧?唧唧!”
他走了过去拨开沾了血的寒铁甲胄,结果看见一只通体雪白的绒毛小妖,两只眼黑如点漆,柔软的绒毛衬的这对圆滚滚的眼珠儿格外讨喜。
这般粗鄙的言辞让云霄红了脸,她正要斥责几句,余光一下扫见墙角一团白绒绒的小东西,定睛去看,尖叫出来,急忙扒了扒陆压手臂,“师弟,快看,那是个什么东西?好像还是个活物!”
凤里栖果断的把它提了起来,吊着眼梢儿瞧了瞧伏羲,而后带着几分逗弄,拎起小妖纤细的腿,将它摆弄成了倒立的姿势摇了摇,“这小毒物我拿去扔了。”
陆压将油须磨往云霄手里一塞,嘱咐道,“这小东西师姐帮忙照顾一下。若是有人来探,帮我撑个一时半刻,我出去一趟。”
再看,这人已经遁形无影踪了。
伏羲放下帘幔遮了床榻上睡熟的青年,走至帐外,对着外面的信兵做了个嘘的手势。
“是么。”
“哎,别扔别扔,我好不容易捡回来的。”男人站起来去抢,对方转了个身避开。
是油须磨。
“那哥哥说些好听的哄我吧。”
云霄盯着眼前痴痴愣愣的陆压,提高音量尖声嚷道,“师弟!你莫要吓唬我,别真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传信兵在军帐外高喊一声,“报!”?
久久,男人轻声,“阿栖。”
“唧唧唧!唧唧唧!”油须磨极通人形,即刻叫的凄惨不已,雪白的绒毛颤巍巍的,愈加惹人怜爱。
小妖灰色的小细腿一歪,和凤里栖对视了片刻,“唧?”
那信兵把声音放低到气声,嘶嘶的小声颇有病中垂死惊坐起的气势,“遵帝座谕旨将妖族十万大军逼入不周山围而不攻,困而不歼,妖王已降,愿助天界共伐龙族!”
那男人刚想回头,绷带募地收紧,后背上刚添的新鲜伤口被牵扯到,他嘶了声,“轻点唔疼啊啊”
“唧唧唧唧唧唧唧!”
胡闹了几番,凤里栖的身形忽然不自然的硬生生顿住,他背对着那人,压抑的咳了几声,唇上染了几缕血,迅速便抬手抹了去。凤里栖就近坐在了床榻上,拿指腹碰了碰油须磨的头顶,神情变得颇为意外,“怎么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