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突厥奴隶(2/3)

    “豁，令。”

    手撤开了。

    “霍，临。”

    他出来，霍临看到他那身几乎就没遮挡的腱子肉才意识到什么，转了视线在帐里搜索能蔽身的东西，忽的眼尾一糊，右手旁的兵器架倒了，一阵寒意直逼脖颈，下意识折腰往旁避，看清了那拿着长戟对着他的突厥人。

    “听说克鲁找过一百个人轮他，那一百个人都倒了，他还在那发骚流水，厉害得很。”

    “霍临。”

    霍临这才记起以对方的汉语水平要说清这么复杂的事实在是强人所难，说不定连问什么都不太清楚，一冲动就想把赵从抓过来，想了想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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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步，西南的苏突儿滚部落，把叶城收回来。叫探子回报，明天午前把地形探清楚，送我帐里，安排好行军路线后后日动身。今夜开宴，明早照常操练，不精神的军规处置。有什么问题？”

    “行了别说了。”

    图瓦什不敢扭头甩掉他的手，僵着脖子，艰难发声道：

    “是很厉害。”

    “我是谁？”

    “赵副将，你跟霍将军一起进去的，你说说怎么回事？”

    男人手搭上桶沿，抓紧了，却没使力把自己撑起来，眼珠又凝成了那石块一样的质地，发直地盯着霍临鞋尖。

    “森莫时后杀沃？”

    霍临心情没那么糟了，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绕口道：

    “据说奶子比球还大。”

    “等你要杀了我的时候我就杀了你。”

    霍临做事风火，折回帐里时男人还在木桶里呆着，遮面流苏的金珠上起着雾，有的凝成了水珠，往下掉。

    男人被吼得又抖了一下，抬眼看他，本就黑的眼珠像是凝成了石块一样，防备重重，攻击性却全然泯灭了。

    “叫得人魂儿都没了，女人都没他能荡。”

    霍临不答，看着他，问：

    “体上无毛。”

    浴桶惊了下，水又泼了些出来。图瓦什还是尽可能离他远远的，皱着眉抖着睫毛盯着他，半晌张了口，又闭上了。

    “维甚莫邀沃或？”

    男人咬紧腮帮子，终于站起来，红铜一般的身躯被水流刷过，双脚一前一后跨出浴桶，站到他指的地方，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捏得紧紧的。

    “给我说说，你怎么让克鲁灭了你族的？”

    “出来。”

    “沃，妻子克鲁少孩弯，上沃，妻子”

    赵从瞄左边又瞄右边，哪个都不想得罪，咽口口水，谨慎择字，

    “你心里也清楚。”

    霍临是出了名的鬼见愁，血阎王，杀的人一点不比图瓦什少，手上拎过的人头也几乎是他的两倍，军中更是说一不二，那些流言看到他走近就变成了互相激励打气多杀敌人，等到他走进军帐都还半点不知他夹回来的突厥性奴惹了多大风雨。

    可惜在场的另一个人的心思粗得比漏斗的眼儿还大，以为他没听懂，手指一指旁边的地面，重复：

    “没问题没问题，我这就叫后勤准备。”

    汉语清，突厥语浊，蛮子一说汉语，纵使发音走样，也有了点人味，声音都悦耳不少。

    众将领目送他出帐，叽叽呱呱接着聊起他那突厥性奴的事，三三两两说着，比谁消息更灵通。

    “没问题就散。”

    “洗好了没？洗好了就出来。”

    “我不杀你，不代表别人不杀你。你杀了我多少人，你自己心里清楚。想要活下去，”

    当然，他也不关心这些。

    “看着我！胆小成这样，让人笑话！”

    “不杀你。眼睁开。”

    霍临伸指抬起他面上的一绺流苏，

    他所知道的图瓦什是统合了十一个部落，杀了他汉人士兵数百人，与他抗争近两年的哈克孜族的可汗，是他曾经最想要斩于刀下的大军功，而不是现在这个胆小如鼠的鬼玩意儿！

    霍临厌恶他这眼神。

    他又不是朝里那群天天坐太师椅里喝茶的老胡子，要他猜他究竟想说什么，还不如现在就削了他脑袋更让人快活。

    “洗干净。别惹事。”

    “我不喜欢突厥语，你最好多学点汉语。多说汉语，你也好多活下去。”

    图瓦什又过了会儿才敢睁眼，睁了眼却不敢再看他了。

    “就因为我是霍临。”

    霍临披上披风，往帐外走，留话：

    赵从八成在哪喝成了一滩烂泥，话都说不利索，还能给他怎么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