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预备逃跑(2/2)

    “我劝你别试，霍将军发飙不好玩。你别看他喜欢砍人头，手起刀落特利索，他发飙不砍人头，他凌迟。去年把一人绑柱子上，拿小刀片了三个时辰，所有人都大太阳底下列队看着，想上厕所都不准，有人倒是直接吓尿了也算方便了不是，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赵从一言难尽的表情越发一言难尽，挠了挠头，问他：

    死或逃都行，凌迟就算了。

    一大半都听不懂。

    “中午他没生气。”

    最后那个词图瓦什没听懂，他猜他说的是性奴，嘲弄他的耻辱，抓着毯子的手更紧了些，只想逃去一片谁都不知道他的新土地，安安分分生活，不碰号角，也不碰弯刀。

    图瓦什捡起流苏，戴回脸上，松懈了紧抓毛毯的力道，又想起那把白天他觉得不够小的匕首。

    这倒否认得干脆了。

    一切归于黑暗，帘外渐进渐远渐强渐弱的脚步还是不留缝隙。

    “啧，那你最好别坐那。我是为你好。”

    霍临一挥胳膊，流苏就砸在了他正对他的侧脸上，黄金与皮肉撞出声音，掉在地毯上，数条细长的红痕在铜色的皮肤上慢慢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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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了霉了，这时候来这事，再过一个月就回京了还抓个什么人”

    “将军嘛，领地意识重，霍将军这个整天不打点什么手就痒的，更重。所以你还是挪个地，我看他也不像是想怎么你的，你也就也别为难自己。”

    他只想逃走了。

    图瓦什被他长长的阴影禁锢，别着头不说话，捏着毯子的手心出了汗。他还是没听懂，却知道是在发泄对他的不满。可他不能反驳，他说不出来，不知道怎么说。他想干什么，怎么想的，他的经历，理由，全都说不出来。

    图瓦什猛然甩头摆脱他的手，拧着眉，还是说：

    “不要。”

    “你不应该只是个阶下囚。你会带兵打仗，你有天分，只是不会统治，不懂那些勾心斗角。你跟我一样，是个将才。为我打仗，我会为你争取更好的。”

    图瓦什皱眉。

    不够小，但还算小，能让他藏进去。

    “为我打仗。你应该打仗。”

    “走了。反正你别惹他。好自为之。”

    “没有。”

    “为什么？”

    “你这是那什么，试探？试探他底线，看他什么时候发飙？”

    “你不会是想爬他的床吧？”

    图瓦什没答话，只是盯着他。

    赵副将观察他片刻，忽然问：

    霍临一回来就看到图瓦什躲在木箱之间的缝隙，觉得他就像只守着窝的老母鸡，噗嗤笑了一声，收了空碗出去给士兵拿走，又钻进来，脱下皮手套，搁在柜子上，走向他，问：

    他要逃走。

    “想好了没？”

    图瓦什还是盯着他，不说话。

    突厥奴隶把脚尖也缩进毯子里，还是没挪窝，说：

    “是我看错你了！”

    赵从又挠了挠头，用汉语嘟囔：

    “我不要打仗！”

    “你不想打仗？只想被人当阶下囚？”

    霍临盘腿坐下来，神色还是放松的，说：

    图瓦什听着那些陌生的词语，看着他的嘴唇开开合合，愈发烦躁。

    将军喊小兵进来卸甲，吹熄灯，合衣上榻。

    “什么？”

    “为我打仗。”

    图瓦什看着他钻出帘子，不明白方才那句汉语是什么意思，呆了须臾，还是往旁边挪了挪，靠回了那里处的木箱堆里。

    “不是。”

    “因为我抓住你了，而你能打，我要用你。”

    “为什么我为你的人杀我的人？”

    他的手握在自己后颈，颇有力度，眼睛也认真地盯着他。

    立刻往后挪了一大段，拉开与他的距离。

    汉人将军的手突然伸了过来，他心一跳就往后躲，却发现对方只是取下了他的流苏遮面，随后又发现不止这样。

    换成突厥语：

    霍临愣了下，反应过来就捏紧了那片流苏，瞪着他站起来，怒气冲冲。

    在帐外起了小骚乱之后又过了很长时间，霍临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