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拔菊无情(2/2)

    正在他心虚得不行的时刻，抓着他毯子一角的手就猛地动了下，吓得霍临浑身一僵，立马闭眼装睡，其他四感都跟抛了光一样敏锐。

    霍将军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自己和他有了肌肤之亲，跟做梦似的，莫名其妙就开始了，莫名其妙就结束了，现在更莫名其妙，干嘛有床放着不睡要跑过来？没记错的话自己可是他异族人，敌人，就算没了兵器铠甲，手被铁链铐着，现在这不设防的样子他徒手就能拧断他脖子。

    不不不。

    图瓦什又躺到他身边来了。

    他等了会儿才睁眼，果不其然看到图瓦什回自己床上睡了，背对他，裹着厚厚的毛毯。

    说不上是失落还是放心，总之心是静下来了。

    那只是个意外。他真没准备往旱路上走。他也没想要和那群一脸心照不宣纵欲过度的小胡子们讨论些什么，那太可怕了。

    霍将军惊愕地瞪大了眼，又愣又直地盯着那道深邃的阴影，圆润的弧线，脑子里忽然蹦出自己鼻尖戳他胸上咬他乳尖的感受，丰满的肉感和肌肉的力量感，顿时悬崖勒马，勒令自己不准再想。

    不不不。

    他听见了守夜卫兵脚步渐近的声音，细碎微小的陌生交谈，感受到了比方才稍亮的光，随后就是近处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压低的足音，肉体小心落到床上的闷声，毯子的摩擦，翻身的动作，一切又回归黑暗寂静。

    这还是霍临第一次看见他睡脸。之前在军帐时不是自己不关心，就是这突厥人藏在了阴影里、毯子里，两人面对面不是警惕就是面无表情，后来才丰富点——丰富过头了。

    火把已经灭了，只有洞外的墙壁上有相当微弱的光，周围都静悄悄的，应当已经是入睡时间了。可他还靠在那个角落，为什么图瓦什要过来躺地上？

    不行！

    霍将军连忙把眼移到屏风上，可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视野里又是那对在黑暗中晦暗不明的奶子中间的沟。

    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床上又传来些动静，窸窸窣窣，足音，肉体小心躺在地面的动静，最后就是他落在地上的毯子一角被拽住的感觉。

    霍临又望了他一会儿，再度阖上眼假寐，想再睡一觉，却还是睡不着。脑子里乱哄哄的走马灯一样闪过他以前的那些经历，搞得跟他快要死了一样，让他颇为心烦，却又阻止不了自己不去想。一会儿是小时候在宫里和六公主踢沙包，她踢不赢就砸自己脑袋，一会儿是他带的斥候小队遭遇埋伏，五个弟兄大冬天的躲在水塘里听天由命，一会儿又是赵从满面放光的给他带了一笼热乎乎的肉包子邀赏

    霍临还处于噩梦带来的余波当中，心情不好却也没到发火的地步，起了念头要小心眼的把那角毯子也拽回来，看着黑暗中图瓦什闭上的眼睛和脸就撤了心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看他粗黑的眉毛，深邃的眼窝，挺直的鼻梁，丰厚的嘴唇，五官舒展开来而显出一种恬静，让人不忍打扰。

    醒了就再睡不着，霍临百无聊赖地眼珠乱转，乌漆麻黑的看到的也都是跟有火光的时候一样的摆设，看腻了就再转回来看这位一日之间命运突转的突厥人，看他身上的丝绸睡袍，喉结，因侧卧而漏出的锁骨和胸——沟？乳沟？

    躺也是离他有段距离，全没挨着，除了揪着他落在地上的毛毯一角，毯子或毛皮也不盖，就那么合衣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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