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无价之宝(2/2)

    霍将军越发恼火，

    “干什么？”

    霍将军波澜不惊地把手指插进自己发间，撑着脑袋，问：

    这样到第三天晚上，图瓦什就一言不发地拉着霍临坐着的那块地毯两角往床的方向拖。霍将军跟个大爷一样盘腿坐上面让他拖，直线距离走了一半图瓦什就松手了，换完衣服躺上床，仍旧背对他。

    可他没想到半个时辰之后图瓦什又来了，之前躺在床上时似乎是惊动了一下，到他身边时连之前会刻意压低的足音都没控制，停在他身旁就碰了碰他大臂，手离开，躺下来，这次拽住的却是他袖口。

    “什么都买不起你。”

    一个时辰后起床梆子走近，霍临头疼地皱紧了眉，手掌根部按着自己额头，被他这莫名其妙的行为弄得大为光火，想质问他，可一想到他拽自己袖口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又发不出火，只能自己窝火，恨不得不管不顾一路打出去，反正这里能撂倒他的人也只有这位睡觉不老实的突厥可汗了。

    可这位突厥可汗沉默了半晌，又吐出那句：“白痴。”翻身背对他了。

    “所以我在问，我怎么才能把我自己买回来？”

    霍将军愣了下，火立马上头，口气颇冲：

    霍临没纠缠，躺到那块地毯上，盖上毛毯就睡，但军旅多年浅眠的习惯未变，晚上又是在洞外交班时床上有些动静，图瓦什侧卧在他身边，隔了段距离，揪着他的毛毯，过一会儿却又回去，换一次班来一次，折腾到三次班换完，最后躺回床上背对他，等标示清晨的乐器响起，卫兵进来点亮火把。

    躺没多久，又回去，第二次交班后又来，带着枕头，拽着他袖子侧卧，和他面对面，一直安静到第三次交班，猛然惊醒，回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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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厥可汗还是说“不怕”，侧卧躺下，留给他一片后背。

    “多少黄尽都买不起。”

    霍将军突然之间好像懂了什么，心情有些复杂，更多的却还是不解，睁开眼想抓他个现行问清楚，看到这一片晦暗中突厥人抱着他手臂睡觉的样子又全然问不出来了，只是闭上眼，任他去。

    图瓦什面朝他躺下来，凑得比以往近了些，动作小心缓慢地拉过他一边的小臂放在胸前，抱住了。

    “那你要什么！”

    床上的人转过来，幽幽地看着他，吐出两个字：

    “黄金。”

    而再一次让他意外的是，晚上睡前图瓦什直接把他拖到床边了，毯子的边缘就和石床基底挨着，让霍临总觉得自己像是他养的一条狗，没好气问他：

    又是一个时辰后的交班时间。洞口外有微弱的步履和弯刀碰在腿上的声响。

    “黄金。”

    霍临甚至感觉到图瓦什的下巴蹭了蹭他自然蜷曲的手指背面，随后手又被他小幅度地拉了拉，让指腹贴上他下半张脸颊，又蹭了蹭，停在一个舒服而不会让他觉得痒的位置，安静下来了。

    霍将军问完却没人理他，又自顾自地问：

    “怎么不行？”

    “我不会为你打仗的。”

    “不行。”

    “你到底怎样才能放我走？”

    “你买不起。”

    霍将军只觉得再来一次他就真要鱼死网破了。这乱七八糟不知道在搞什么的，还不如把他吊起来严刑拷打，好歹心里有个数。现在这样，他连敌人都不清楚是谁，更别说抵抗些什么，只能烧着暗火卷起毯子躺下。

    “我怎么就买不起了？”

    霍临听见床上的人又起来了，按捺住要冒火的心情，装睡。可不久之后他却被一对臂膀抱了起来放在床上，突然的悬空吓得霍将军差点破功，好歹稳住，越发不知道这突厥可汗想干什么。

    “你要地盘？”

    “白痴。”

    图瓦什沉默着躺上床，也背对他，良久才吐出一个“不”字，过后却语气软弱地补了一句：“先睡觉。”

    霍临愣了半晌也没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抓着了敌方最大将领就要坐地起价？现在挑明条件还不是时候？他往后还有更多计划？自己对他来说还有更大价值？可这几日他也没被逼供，更没被严刑拷打，就算不放他走，汉军没了他也有其他将领能补替位置，意义何在？

    “你是真不怕我半夜把你脖子抹了？”

    霍临怄气睡觉，睡也睡不着。他被抓到的这地下堡垒汉军全不知情，就算赵从判断他被俘虏，要来营救也根本想不到这广袤的沙漠下面会有蚁穴一般的营地，他只能自生自灭。

    霍临拒绝着他想到的最后一个可能。

    突厥可汗动了动嘴唇，又是一句突厥语，比方才的稍长，但出现了同样的词汇，没等霍临追问就换成了汉语：

    图瓦什忽然说了个突厥词汇，霍临当然听不懂，不耐烦地追问，突厥人才绞尽脑汁给出一个解释：

    “你是，奴隶。是我的，东西。”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