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我只为你当王(2/2)

    突厥可汗又悄悄睁开一只眼，发现霍临全闭着眼，便把另一眼也睁开，光明正大地打量他，看不懂也看不够一般，过了许久，很小声地说了句突厥语，再度下定决心一般合上眼。

    最终他却顺了他的意，忍不住弯眼睛笑起来，给出承诺：

    霍临精神紧绷，浑身不自在；图瓦什却也是绷得紧紧的，眉头都皱了一点，让霍将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没懂这么不舒服还把他提上来干嘛。

    可这情况没僵持多久，以突厥可汗松下眉头为契机，他整张脸都凑了过来。

    看他那张高鼻深目的脸越凑越近，霍临的神经都要崩断了，最后贴过来的却只是他的脸颊，贴上他的嘴唇，须臾就退回去。那只手拽上他袖口，安稳地闭上了眼。

    图瓦什小心翼翼地抬起在上的手臂，也努力不压到他地放到他腰后，往他那里又靠了靠，做贼心虚地闭上眼。

    有意思个屁！

    他也太久没好好睡过了。

    霍将军恨不得揍自己一拳。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霍临相当满意，心情不错，可等到图瓦什换完衣服出去议事之后才反应过来他给自己竖了个大敌，怕不是脑子里塞的全是马粪。

    两人面对面侧卧，大眼瞪小眼。

    睡不着。

    霍临没会过意，大脑白了好一会儿，没懂这不上不下的是在干什么，浑身不舒服。刚才还跟老鹰叼小鸡一样的突厥人怎么这会儿又这么小媳妇？自己有这么可怕？那做什么还非要跟他一起睡？什么毛病？

    晚上图瓦什直接拎小鸡一样把霍临拎上了床，二话没说，让霍临感慨他还真是从善如流得很，对自己这个启蒙先生也不手软。

    霍临坚定地看着他，看得图瓦什有些不知所措，

    “我娘生下我就死了。你知道我是皇子，从小在宫里没少被人欺负，要不是奶娘护着我，我可能在哪个冬天就被人发现死在井里了。可我还是来了，到西域打仗。没哪个将军愿意要一个皇子在麾下，死了要被问罪，不让我做事又怕得罪我，所以他们就叫我成天去催后勤做饭，劈柴烧水。我不服。凭什么就因为我是皇子就上不了战场！我自认功夫不比军里任何一个人差！所以有次突厥人来袭的时候我就上马，见一个杀一个，到他们撤兵时我手里已经提了十七个人头。仗打完就往老将军面前一扔，那群装腔作势的老王八蛋屁都不敢放一个，送了我匹绝影，跟着我一路杀到今日。

    霍临简直都想抬手揍他了。他从来没听过哪个大杀四方的枭雄有这么婆婆妈妈的性子，哪个不是说不一二的主？轮到图瓦什就被一个区区克鲁折了腰？算什么英雄好汉！

    “不要跟我说克鲁那王八羔子把你怎么了。他不配！听清楚没？他不配！”

    图瓦什怔怔地看着他，听得懵懵懂懂倒也懂了大半，觉得他可怕，又有羡慕，内心深处模模糊糊地认为他可靠，想离他更近些了。倒是他一个汉人为自己这么义愤填膺干什么？还拿自己杀他同族人的例子来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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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也可以过分一点？

    “我当王。”

    他到底哪根筋搭错了？？？？？？？？

    真是马粪！

    霍临也没睡着。他也听见了，虽然还是听不懂。但是那个音调又低，语气又柔，起了他一身鸡皮疙瘩，不自在得近，脸上却又有些发烧。他强行按捺下去，逼自己睡觉。

    我只为你当王。

    “没人能改变你。”

    “改变你的是你自己。你让他改变了你。”

    他一抖手腕就把自己袖子从他手指里抽出来。突厥人立刻惊慌地睁开眼，又用那种受委屈的小媳妇儿一样的眼神望着自己，烦得要命。

    但要是赵从在，他会告诉他他说的是：

    图瓦什都不知道这是今天自己被他惊到第几次了。每次自己误会他，他总能给出超过自己期望几百倍的答案，好得让他不敢相信都是真的。明明是这么可怕的一个将军，为什么还能总这么好？

    没事。霍将军自我安慰道。两方对垒，就是要旗鼓相当才有意思。

    “不一样。他改变了我。我不是以前的我了。”

    霍将军直接一巴掌拍他腰后，把他揽着拖过来，什么都没说地闭上眼，拒绝再看他有什么惹他心烦的反应。

    能不能干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