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崩坏(2/2)

    盒子里是我的项圈，修整一新，仿佛没有被主人扯坏过。我把它戴回脖子上，幸福得跪倒在地。

    “咳，其实”昆恩看辛格消失在街道拐角，才摸出自己的平板，点开之前保存的页面，“这还不是全部。”

    “我没有这么又蠢又贱的哥哥。”涂文咬牙切齿，“堕落成这副德性，要是我的话，根本没脸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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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恩忽然想马上冲回宿舍，把瑞德给他的项圈戴在脖子上，躲进暖乎乎的被窝里。那根链条要紧紧贴着皮肤，每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他才能安心。

    “如果他只用了，这么短时间内主要应该还是心理依赖。”辛格挠挠头，终于转向刚才一直不声不响趴在桌子上的涂文，“你最后一次见到你哥哥是什么时候？”

    “我说过很多次了”涂文没有抬头，闷声闷气地重复，“圣诞节。他很没精神，瘦了很多。还莫名其妙发脾气，和爸妈吵架摔门走了，之后就再没见到人”

    昆恩无言地站了一会儿，一个人跌坐回去。他看着自己的平板，目光却无法聚焦，忽然觉得很累很累。但他揉了揉眼睛，还是坚持着重新读了一遍本想和涂文分享的信息。

    昆恩翻看着那些随着时间进展越来越凌乱的叙述，捕捉到了“学校警告”类似的字样。

    辛格的手机忽然响两声。他看了眼号码，迅速合上笔记本。

    昆恩反复阅读这短短的几行字，支着下巴的手指无意识地抓挠脖颈。硬邦邦的凉意仿佛还卡在喉结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我的手抖得要命。但当盒子终于打开时，忽然一切都沉静下来。

    但那不是全部。

    明明是我们这边一直在主动联系官方吧。昆恩懒得再拿出表面上的客套，默默看着辛格拎包离开。至少他还记得给三人付账。

    盒子的天鹅绒衬垫上，还摆着一把手枪，下面压了张卡片，写着明天的日期，和一个地址。

    我双手用力才勉强把枪举起来。弹匣里装满了子弹，保险操作起来也很简单。

    ,

    他们之前看到的并不是最新博文。涂文哥哥写完真正的最后一篇日志，没一会儿又删掉了，但昆恩费了点功夫找到当时抓取的网页快照，并把那张有些模糊的图像用算法恢复成了清晰版。

    但这种时候，受伤、疼痛和耻辱已经不是那个奴隶在意的东西了吧。,

    昆恩张了张嘴：“也许药物的戒断反应强烈到让他没办法做事？”

    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

    “他和小高登在一起后似乎就不怎么去上课了。”他耐着性子辨析那些乱七八糟的拼写，“寒假之后，他可能就要被开除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好像很久都没有说什么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篇是在一月份写的。”辛格的声音让他一下子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距离他出事又隔了一个月。总觉得他这段时间不应该什么都没写？”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明天晚上。你最后的机会。”他说完就离开了。

    他愣住了，似乎被自己的刻薄残忍震惊到一般，呆站了一会儿，眼眶忽然红了。昆恩连忙伸出手想提供些安慰。

    只想让主人艹

    我不想吃东西不想喝水不想睡觉

    他的手指刚碰到对方袖子，涂文猛地一抖，骤然转身，落荒而逃。

    他真是个天使，给了我最最想要的东西。

    “嗯。如果他没正好死了的话。”涂文干巴巴地说。昆恩一下子闭了嘴。

    当门铃响起来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又幻听了。失望了那么多次，我已经不想再失望了。但门铃一直响个不停。

    但是主人弄坏了项圈

    “好了，谢谢你们提供的线索。”他又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腔调，“有什么进展我会再联系你们。”

    他递给我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沉甸甸的，我差点没拿住直接掉到地上。

    小高登的项圈，他也是戴过的。昆恩还能清晰地回忆起那双大手绕过他的脖颈，合上金属搭扣的脆响。他也能栩栩如生地想象出那双手转而拽住项圈，毫无怜悯地把人拖倒在地摔打，直到金属断裂开来，从乌青的皮肤上划过，沾上飞溅出的血迹。

    “呃？”昆恩诧异地看着对方把手机塞进口袋起身，“可是”

    “不，说实在的，我不想查了。”涂文突然一拍桌子直起腰来。他的头发纠结成一团，四处支楞着，“真的够了。”

    项圈没有了，意味着主人不要他了。

    沉静到我可以写下这篇最后的博文。也许待会儿会删掉吧。也许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