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舅舅的态度(2/2)

    “奖学金？什么奖学金？”

    金赶到咖啡馆时，舅舅也刚到。他上下打量外甥，眉头紧锁。

    金继续虚与委蛇：“学校提供的。”

    幸好服务员再次出现，用咖啡和苹果派摆满了狭小的桌面。舅舅忙着摆弄杯盘，抬手把叉子碰掉在地。

    “当然。”高登俯身，轻吻金的额头，“慢慢说，不急。”

    舅舅低声嘟囔了几句。金假装没注意到，垂下眼睛。

    “你真的很像你妈妈。”舅舅喃喃，“但你得知道，用好皮囊换来的大多并不可靠。”

    服务员挑起眉毛。金冲她尴尬地笑了下，收获了一个媚眼。

    金一愣。兄弟会提供的服装似乎没什么特别——他现在才意识到，这是因为它们穿起来很像以前母亲给自己买的那些。

    高登沉吟了片刻，眉头越皱越紧。他看着金，又好像在透过他看着别的什么东西——

    “苏打水，谢谢。”

    “还好还好。”舅舅嘟囔，“你就不能叫她妈么？像个正常人一样。”

    舅舅的教训被服务员打断了。他清了清喉咙，要了咖啡和苹果派。

    “不好意思。”金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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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学校申请到了宿舍。”他解释，“租金便宜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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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舍？在哪里？”

    “我知道你现在处境不容易，也面对很多诱惑但你是个男人。就算放弃些享受和虚荣，也要做个男子汉，不要走捷径！”

    金猛然抬头。舅舅似乎捕捉到了他的动摇，目光深沉了一瞬，又迅速移开。

    “血浓于水么呵呵。”

    “金，你还年轻。”他压低声音，“你可能不会再大富大贵，但只要努力工作，你就可以养活自己，供养一个家庭。”

    “——一个正常的家庭。”

    “托您的福，一切都好。”

    舅舅没有追问，意味深长地停顿了片刻，上下打量着金：“所以有钱了你就拿来买名牌衣服？”

    海豚兄弟会并不鼓励与学业无关的打工，毕竟内部训练和社交再加上学业和健身要求，已经占用了成员所有的时间精力。

    “舅舅。”金点头，为他打开门，“母亲最近还好吗？”

    “之前在学校有两份工作，现在拿到奖学金就集中精力学习了。”金低下头，“非常感谢您之前资助的学费和租金。如果您不介意，我想尽快偿清借款。”

    “我去换一个。”金连忙弯腰捡起，追着服务员去了餐台。

    舅舅拿出手帕，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他中等个头，发际线岌岌可危，年轻时壮实的身躯也有些发福了，坐下时绷得衬衫扣子摇摇欲坠：“生活得还习惯么？有没有什么困难？”

    “你之前的房子退了？”

    “我又不是让你在这种地方抠门。”舅舅鼻子里哼了声，“给他和我一样的。”

    “你在打工么？”

    先生会继续陪着自己——这个想法让金胸中暖流涌动，压在心头的重担也好像被冲走了一些。他抹抹眼角，努力组织语言。

    “离这里不远。”金含糊其辞。舅舅凝神看了他一会儿，似乎并不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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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捷径？金无法确定这些大道理只是鸡汤还是意有所指，心中有些惴惴。

    金这才想起没有通知家人搬去兄弟会宿舍的事——最近几个月的房租都是自己付的，舅舅也不许他再刺激母亲。

    舅舅来回看着金和服务员，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