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苑初聚，青影不留名(2/3)

    那是几个连在一起的并列院子，和内宫桐礼住所的布局很像，掌事带着他来到一间院门口，走进去一主一东一西一倒座四间房屋坐落，院内种着些花草，主屋前面还有一个长歪了的老树，枝头粗大低低垂着脑袋。

    青衣人淡淡看向祁岩，“你可听见了？”

    青衣人便当他答应了。

    主屋中堂还留着前面人的摆设，几副字画，花瓶，八仙桌上摆满了琐碎杂物，就连椅子上也堆满了大小包裹。掌事见怪不怪，咳嗽了一声拍拍手，原本用珠帘隔断的此时换了精致帘幕的偏屋里顿时伸出来几颗脑袋，见着掌事旁边来了个新面孔，都好奇地盯着他看。

    而青衣人消失的地方，一道光芒悄无声息地划过。

    里边已然被狸末收拾好，没有中堂打扮的漂亮但也干净整洁，宽大的床上用两个枕头分开一左一右，山瞳的包裹放在枕头中间，狸末的和他挨着。

    紫苏对这个小渧子倒是十分照顾，细长的几根指头一直没离开小渧子，眼睛也跟着他走，生怕他丢了。

    说是亲自送他，也不过送到了学习苑门口，山瞳看着青衣人的衣摆消失在黑夜，突地脸色一白，双腿发软就要倒在地上。他撑着门口的石像，捂着胸口，心跳声占据了耳膜，静谧的夜晚哪里都是他沉重的喘息和心跳。心脏处的抽动让他蜷缩起身子，来自喉咙的无声的呐喊，让他的眼泪直直掉在地上。良久，终于熬了过来。他抹了抹眼泪，扶着墙边，一步一步走了回去。

    “既然他答应了，你就放心吧。”青衣人对着山瞳笑笑，“时候不早了，明天还要晨练，我派人.....我亲自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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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随意收拾了一下，外面就有人邀他们出去。是同住一个屋的渧子，一间主房共七间，六间偏屋住人。他们这一个主屋住了十二人，东西厢房各有八人，加起来一个院子就有二十八人。这一回渧子纳新的数量较往年多不少，新渧子一共住了三间院子，西中宫学子苑住的都是渧子，其余院子的都是往年的渧子。

    掌事随口说了几句，又告诫他们快快将东西收拾好，明早还要晨练，便离开了这里。

    狸末欢快地过来拉他，把他往屋里拉，碰到了帘幕又让他待在那里别进来，他自己又是一番鼓弄，才把山瞳拉了进去。

    青衣人不知何时把事情交待了，山瞳到了后院时，就有掌事带他去了住所。

    山瞳也不挑剔左右，但狸末好心留给他选，他就选了个左边，看上去包裹好像离得近些。

    这些渧子年龄最大不过十岁，最小不过六岁，和谁住一块也是不定的，组织邀请山瞳的是一个九岁的渧子，名叫紫苏，而和他一块住的渧子不过六岁，穿着大红金绣小袄，虎头红鞋，虎耳上几颗金铃铛，走路间铃铃作响。小渧子揪着头饰上长长的红丝带，白嫩嫩的小手揪着红丝带往嘴里搁，双眼清澈，懵懂无知，活脱脱一个被拉去喜堂的喜娃娃。

    山瞳和狸末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奇异的情绪。

    山瞳突然想起来还是乞儿时在红香阁里听到的，乐芜楼和红香阁两大头牌私下交好，有次官府里的一对兄弟请他们过去，自己没吃到美人，反到看着两个美人颠倒龙凤起来。

    祁岩没答，一声沉闷的碾压声，祁岩低下了头。

    山瞳抬起头，飞快地扫了一圈，便看见左边中间那里熟悉的面孔。

    ......

    “我就把这里打扫了一下，也不知道你住的惯哪边，你先选个左右。那边是你的柜子，可以把多余的东西放里面，今晚不用怎么收拾，等明天发了衣服杂物之类的再好好收拾一次。”

    掌事领着他进了主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