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琴音(2/3)

    岁星醒来时，房里的琴音已经停了，房里点了灯，屋外却是喧哗热闹。他自己也不知是何时睡过去了，竟还梦到了从前的事情。

    岁星挑眉，作惊讶状问道：“如何得知？”

    “是。江湖不就是你死我亡么？一身功力，其他四大皆空，一无所有，那你就再没有破绽。你顾虑的东西，有的东西余越多，你的破绽也越多。

    “是”

    “哦”小和尚似懂未懂，双手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道：“那就是师兄要一辈子当个和尚。好耶！”

    清乐侧过头，问站在自己身旁的岁星：“那就是雨商么？”

    “都没有。”老和尚道：“就像门前的桃树上的桃花，总落到你师兄身上，但他和哪一朵都没有因果。”

    “没有”

    “那师兄跟谁有缘分？”

    “是，师父。”名叫慧心的和尚五官俊朗，五官和岁星很像，有着少年人的朝气与清明，言行举止却又刻板端正。

    “你说这话时特别像个和尚。”清乐澄澈的眸子看向岁星。

    水面中央的沙墩上建了一座呈牡丹花盛放状的白玉台子，名曰照月台。夜里，台上风灯高挂，彩绸飞悬，台上轻歌曼舞，乐声清扬。往来期间的小舟载着盛装的歌舞艺伎，仿若仙人于云上游走。

    “胡说八道些什么！”少年的嗓音带着点变声期的低沉，进了门，规规矩矩地给老和尚行了礼。

    老和尚这才睁开眼，干枯的手摸了摸小和尚的脑袋，慈爱地问：“你师兄收下了么？”

    “你原来是和尚？”

    此时客人愿意的便会和姑娘公子们在围栏上观赏片刻，没有客人的也会倚在围栏上，招揽客人。看中了哪位，便会朝那人扔下自己手里的丝巾。

    慧心抓着小和尚的衣领就把他提了出去，远远的都能听到小和尚的哀嚎“师父！救我！师兄他要公报私仇的！”

    “你一来，她的琴音就乱了。”

    “江湖就非得这样么？”

    “慧明，你今天给地里浇水了么？”老和尚问道。

    台上抚琴的女子身着半袒胸的大袖衫襦，下束曳地束裙，臂挽披帛，琴音婉转动听，如闺中女儿向爱人轻诉爱意，含羞内敛，欲说还休。女子的琴音在岁星出现在北楼的栏杆后时，有一阵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喜欢你”清乐道：“你不喜欢她么？”

    “还..没有”小和尚立刻像一只被霜打了的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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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星很多年没有做过梦了，熟睡都是奢侈，何谈有梦。

    “你也不蠢，只是你的玲珑心思全在琴上了。”

    岁星避开了，望着台上，或许什么也没有看。他回答道“是么。大概一个人，再怎么努力，但是许多东西早已在你身上留下印记，哪怕这段记忆已经遗忘了，你的想法，举止还是会有这些印记的影子”

    “慧心，你带慧明去吧。”

    “不喜欢。我不需要长久入心的情意，只要短暂适合的欢愉。在江湖中，有了真情，就有了软肋，就有无数人盯着你这根软肋，千方百计的想要折断它，尤其这恨肋骨你还没办法时时带在身上。”

    从仙人湖坐舫船或划轻舟过观澜桥经仙人湖与醉仙楼的水道也能进入醉仙楼。此时，正是醉仙楼最热闹的时候，四楼围绕的水面上，倒影着雕梁画栋的高楼，华光闪烁形态各异的风灯，与美人窈窕多姿的身影。

    “就是！阿香今天还要送你香囊了！我都看到了！”小和尚气呼呼道。

    “那你师兄还是你师兄，成不了阿香相公。”老和尚又问：“我给你师兄算过，他和阿香没有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