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负(1/2)

    谢青匀心急火燎地沐浴更衣后便带上纪予回乘车赶往齐府，转过琉璃撇山萧墙便直叩那广亮大门。门房是齐家的老人，自然识得谢青匀，开了门见天驾临便是一惊，连忙要往里通传，谢青匀却已目不斜视地一路穿过了垂门与院。门房见此不由暗自咋，心这皇帝陛莫不是思慕哪家的姑娘，今日特特来会心上人的？

    院正房，齐老夫人与大儿媳、中书令齐俞之妻胡氏正领着七八个葱儿似的年轻女孩玩覆，见谢青匀骤然，各人面上俱是讶然，几个女孩尚不知来人份，见齐老夫人与胡氏称“陛”，惊得忙起行大礼，谢青匀叫免，与齐老夫人行了个晚辈礼便问：“朕听闻老夫人今日请了阿旬来，敢问他现在何？”

    齐老夫人只是一雾，意识便指了指门外东边：“耳房里呢。”

    ——

    一个时辰前。

    因明惠皇后巾帼不让须眉，又殚竭虑为天女筹谋，是故谢敬严一朝，女地位大大提，男女大防也不似过去那般讲究，故而今日小宴，未婚男女亦可同坐一桌，齐老夫人居主位，谢青旬、沈七昭、胡氏与几个女孩依次而坐。餐毕，一杏桃腮、望之约莫方及笄的姑娘与谢青旬：“殿，臣女听闻殿棋艺湛，不知殿可愿与臣女切磋一二？”

    齐老夫人见此，推了推谢青旬笑：“她是个女棋痴，阿旬便与她去吧。”

    谢青旬闻言微一颔首，二人便去了耳房，沈七昭随其后。

    谢青旬与那姑娘在窗前炕桌上相对而坐，中间摆着个棋盘，沈七昭站在谢青旬边上挨着他，手中抱着谢青旬脱来的鹤氅，几名丫鬟小厮一旁侍立。那姑娘看了一沈七昭杀神似的脸，脑袋缩了缩像个小鹌鹑，手中白迟迟未落。

    谢青旬见此，对沈七昭：“你往旁边站一些。”

    沈七昭脚蹭了蹭，往外挪了不到一寸。

    谢青旬一指房中东侧的紫檀直海棠香几：“坐那小几旁边去。”

    沈七昭抿了抿，极缓慢地退过去，也不坐，仍旧姿笔地站着，将手里的鹤氅护得更了。

    那姑娘棋艺足可与谢青旬匹敌，二人来回走了数十招，谢青旬正自沉思时，那姑娘悄悄打量谢青旬面容，睛亮晶晶的。谢青旬落了，察觉对面视线，便抬望过来，恰与那姑娘四目相对。

    那姑娘登时双颊飞霞，手中棋鬼使神差地在棋盘角落里，反应过来时己方已然现了颓势，不由有些懊恼。

    谢青旬见此也是一滞，便问：“可要悔棋？”

    姑娘摇了摇：“落无悔，臣女未能全神贯注，是臣女输了。”

    她停顿片刻，绞了绞手中绣帕，羞带怯地与谢青旬：“殿才，臣女万分钦佩，盼还有机会再与殿对弈。”

    恰谢青匀一耳房，前便是这“郎妾意”的一幕。

    他不懂女装束，可见那姑娘缀一儿的珠翠，百迭裙裙摆的绣致繁复，便知她定然心装扮过。谢青匀还未想好如何与谢青旬坦诚心意，却不得不忍着疼想到，若有一日，阿旬同他说有了心仪的姑娘，要娶她王妃，自己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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