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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寅伸手给顾依擦去嘴边糖粉，顾依的话因而打住。

    顾依从未在王药面前觉得丢脸，王药在房中摆弄他身子，羞是羞了点，但他不抗拒，可要认真追究，那些都不算惩罚，是趣味来的，要说比较不情愿的时候，就是那日给王药在弟弟和两老人家面前拉耳朵，还用竹板打他脚底板，那就真的是惩罚，却也还没到丢脸的地步，至少，罚过后还能得到媳妇无微不至的服侍，脚底那疼过一瞬就逝去的惩罚，早就没有痕迹。

    ☆、夫人为上

    “好。”萧寅的回应显得敷衍，他又撇开视线，还是看着窗外。

    你怎么就了解我媳妇性子？顾依腹诽，瞪着萧寅的那眼神把心里的意思都表达出来。

    “烧红的铁能敲弯。”

    酒杯又见底，顾依的酒量在军营是不错的，但回城后就被王药限制喝酒，此时仅两杯下肚，他就有点晕，他放下酒杯，把脸趴躺在手臂上缓去酒劲。

    水声淅沥自高处滴落在雪白瓷杯，萧寅又把酒斟满。

    顾依默默喝酒，王药要他养身，不许他胡乱饮酒，只能喝泡药材的补酒，但此时的他急需缓解胸中郁闷，萧寅这壶酒又烈又呛，刚刚好。

    “你和他不是从小认识？就没有惹过他生气？”萧寅给顾依斟满空了的杯。

    “以你媳妇那性子，讨好没用，只能认错。”萧寅给顾依倒一杯酒，自个儿则对着酒壶喝。

    顾依边喝边想，王药从前的确恼过他，原因不外乎是因他没有准时吃药、伤未愈就练功、挑灯熬夜读兵书、天气转凉不加衣……之类的小事，且也说不上生气，就是唠叨两句，之后便温柔地牵着他喂药、看伤、念书给他听、做衣给他披。

    目送萧寅走开后拉上门，顾依放下手中茶杯，轻叹口气，心中默念：萧大哥，这下你能对我死心了吧？

    “军营上下都知道军医性子比烧红的铁还烈。”萧寅说。

    “我帮你讨好你媳妇，你回报我一件事。”萧寅转回头来，夕阳打在他身后，他的目光隐藏于阴影。

    不知是不是要变天，一阵劲风刮来，把院子里的碎花带进几瓣，飘落在形似真花的茶点上。

    “结拜喝茶不得劲儿，我拿酒来，你等着。”

    萧寅异常沙哑的嗓子像是极力在克制着什么。

    “那么脏吗？你给我纸擦。”顾依说。

    顾依没有马上答应，可他没有理由拒绝。

    “和我结拜，以后，叫我萧大哥。”

    “你要是拒绝，我会让你后悔。”

    萧寅收回手，望向窗外，哼哼两声，似笑非笑。

    顾依撑着地爬起身，在萧寅跟前跪直，“萧大哥。”他发声清澈地唤。

    从来不曾像今天这样，明明见他伤得爬不起身，却一句话也不和他说，甚至没有碰他一下。

    “那我也送那个八宝茶盒吧，你哪儿买的，带我……”

    “你这人……”萧寅拿起另一茶杯，一口饮尽，“总让我做后悔的事。”他低声模模糊糊地带过，没等顾依喝茶便站起身。

    那一下几不察觉的细微摩擦，对萧寅而言却像是狂沙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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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依嘴边沾上了一点糖粉。

    萧寅的拇指指腹先是刮了下顾依嘴角，接着就用食中二指勾起顾依下巴，他的拇指碰触顾依唇尖，顺着唇型画了一圈，再一圈。

    萧寅把手中那块粘着糖粉的粉红色桃花形状茶点摆在顾依舌头上，抽离手时，顾依合上嘴，嘴唇轻轻擦过萧寅粗糙的手指。

    顾依见桌上有茶壶，他掀开壶盖闻一闻，闻不出是什么茶，他倒满两杯，端起杯，对着萧寅鞠躬。

    “你媳妇是大富人家的少爷，买东西送他是没用，他又不缺，我说你回去呢，就安分给他斟茶认错，男子汉能屈能伸，你媳妇年岁比你大嘛不是？不用怕丢脸，放低点尊严，诚心认错。”

    难道得像挨顾府家法和挨朝中杖打那样，在众目睽睽下被媳妇打板子？顾依挨过数不尽的打，倘若惩处他的不是他厌恶的人，而是他亲密的伴侣，那感受必定不同，仅仅想象那画面，顾依就有了逃避和求饶的心思，他这生人还真没有过如此窝囊的想法。

    顾依接过杯，一饮而尽，哈了口气，决心满满地说：“我回去认错。”

    “喂，醉啦？”萧寅把酒杯垫在顾依头顶，顾依挺起身，他就把酒杯递上。

    “那得看你怎么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