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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宋淑曼去阿婆店里买了馄饨，就去周汝屋前敲了几下木门。

    “说起来奇怪，我的酒量素来很好，怎么那天才喝那么几杯，就醉得迷糊。”

    宋淑曼像做错事一样，立马改口叫姐姐。

    “我爱你。”

    “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宋淑曼记得，那天晚上，周汝站在屋子楼下的路灯旁，光散落在她身上，像是云层上边派下来的神明。

    雪下得确实太安静了，所以那天周汝看着她，说的那声“在一起吧。”在宋淑曼脑海回荡了许久。

    “看来姐姐是酒不醉，人自醉啊。”

    周汝带着宋淑曼跑了好一段路，雪在灯光的照耀下落下，星星闪闪的。她站在长街的尽头，阶梯的第一台阶上，双手捧着宋淑曼的面颊，吻落在雪上，和宋淑曼的嘴唇间。

    “哪位？”

    “可能是那天的月亮太漂亮了。”

    “啊？”

    周汝作势抬手，宋淑曼躲去一旁，“姐姐糊里糊涂和我在一起，该不会后悔了吧？”

    “早就不叫那个名字了，现在再叫我生生，我都不知道是叫谁呢。”

    第20章 画眉

    “生生。”

    “嗯。”

    “我也记不得那时候怎么想的，稀里糊涂的，就拉着你跑了。你怎么也不拦着我点？”

    “生生。”

    周汝开了门，头发散落两侧，睡眼惺忪，宋淑曼提高了她手里头的馄饨给她看，“生生，早餐，阿婆店里卖的馄饨，没放葱，加了醋。”

    “谁许你喊生生了？”

    此时，周汝靠在宋淑曼肩膀处看琴谱，宋淑曼轻声唤她：“周汝。”

    “嗯？”

    宋淑曼一连叫了好几声，周汝低着头，偏是不理她，宋淑曼就凑到她面前，晃晃悠悠的。

    谁知道，周汝眨了眨眼，开口，嘴里说的确是：“那得叫两壶酒了。”

    宋淑曼连忙替她叫酒来，“阿婆，这边再拿一壶酒。”

    “是我，淑曼。”

    周汝牵过宋淑曼的右手，起身拉着她往外跑，宋淑曼反应不过来，钱往桌上一丢，就被周汝牵去。

    酒上了，宋淑曼替她倒上，“你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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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汝仰起头，望着天花板上挂着的吊灯，“走那长长的一段路，雪落在头发上，好像走过了好漫长的岁月，这么走着，走得再慢些，也算共白头。”

    “雪下得安静，心里的声音就愈发清晰，那天只想着，开开心心地在一起一天一晚上，也挺好的。”

    “日后都不缺酒喝，为什么后悔？”

    “生生。”

    “宋淑曼，你酒钱付了吗？”

    “我也是。”

    “你的名字比我的好写，小时候肯定没有我的烦恼。”

    周汝眼巴巴看着宋淑曼，盯了好一会，宋淑曼以为周汝要拒绝，心里已然做好了准备。

    “那天下雪，哪会有月亮。”

    宋淑曼坐直了身子，“生生。”

    两人嬉戏打闹了好一会，安静下来，宋淑曼正经问她：“姐姐，所以那天，为什么答应同我在一起了？”

    后来，宋淑曼和周汝再忆起那日的雪天，宋淑曼问她：“那天钱差点都没付，第二天我还特地去找阿婆，问有没有少给了，阿婆还想找我零钱。你那时候到底是怎么想的，连钱都不打算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