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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荼一脸不可置信，悲愤地望着我，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他匀称如竹节的手指颤抖着，戳着我的鼻尖。

    穷蝉也思忖了许久，紧皱眉头道：“如今的天族行事颇为诡异，这天帝和天后也很是奇怪……”

    明明是平平淡淡的一问，这谷中的劲风却如刀如剑，斩落枝头繁花，这夜无端让人觉得凛冽，肃杀。

    确实老！

    他一边咳嗽，一边将我勒得更紧，我亦被勒得满脸通红。

    青荼装作初醒，斜着眼睥睨着我。

    “你……竟敢说……我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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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鲲忍俊不禁，“人人都道我儿是个天下一等一的风流种子，谁又能想到我儿竟是个未经风月的雏儿，我儿大抵也郁郁不快，毕竟，从前魔界那三千美人儿，只能看不能吃，真是苦了我儿。让那三人美人儿守空闺，也是罪过，如今，我儿倒可以一享风月好事。”

    “你还要在本君身上趴多久？比猪还重。”

    他揉捏着我的身子，暧昧笑道：“身子怎么这般冷，不如你我动作一番，热热身子？”

    “魔君既无事，我便退下了。”穷蝉仿佛知道我二人醒来，倒是不避讳，在外间大大方方施了一礼。

    青荼少说也有十万岁，不老吗？

    青荼闭着眼，不停咳嗽，咳得满脸通红。

    萤火已灭，夜已深沉，月上中天，露已深重。

    我也暗自窃笑，往日见着青荼，总是一副浪荡不羁的风流公子哥样儿，若不是听得穷蝉反复与我提及，我也不相信他竟是个童子鸡，我知他已醒，密语传音道：“原来，你之所以是个雏儿，是因为你从前那方面……不行。”

    青荼默然许久，“军师相伴数万年的情谊，我并不敢忘，我并无统一三界的雄心壮志，若非天族之人步步紧逼，欲蚕食魔界，我亦不会如此行事，我只想改变魔族仰天族鼻息的现状，与天族分而治之，并无他念。”

    青荼揉捏着我的脸，嫌弃道：“明明是个小羔羊，何必心事重重装小狐狸？”

    “本君与军师相处数万年，竟不知军师曾是天族二皇子。军师对本君的事事无巨细知之甚详，可本君对军师却一无所知。本君常想，若有朝一日军师与我为对立，将是我平生劲敌。军师，你可会与本君为敌？”

    穷蝉本欲再言，似乎是忌惮我在一旁，便立时闭嘴不言，默默施了一礼，退下去了。

    良久，穷蝉方道：“荼儿这小子最爱美人，以前因他未足月而生，一直魂魄残缺，精气不能外泄，不能与女子交合，所以一直是童子身，经历此番劫难，他吸收了青虞的魂魄，又经了百年修炼，如今他的魂魄已稳，如此，想纳多少美人儿便纳多少美人儿。”

    今夜听了一肚子官司，我再无其他风月心思，只皱着眉头，思索着青荼、月鲲、天帝、天后、主人、穷蝉这一行人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咳咳！”

    青荼仿佛明了了我的心思，非要我用风华正茂，青春正盛，龙精虎猛，虎虎生威之类的溢美之词来称赞他，以此来佐证他并不老。他与我闹了半夜，一时戏弄着我，一时又挠我痒痒，我不肯听他摆布，一直抵死不从，受了半夜折磨。

    我瞪他一眼，手脚并用从他身上爬下来。

    我冷哼一声，“你才是狐狸，老狐狸。”

    月鲲见帐篷里有动静，一溜烟消隐得无影无踪。

    月鲲终于开怀，言语间眉飞色舞、手舞足蹈，穷蝉面目含笑，静静望着她。

    青荼待穷蝉消失后，见我半个身子露在外面，便取了边上的披风，将我浑身裹住，搂在他怀中。

    罢了，谁叫我刚刚知道了你的小秘密，不与你计较。

    我一脸茫然。

    穷蝉沉默了许久，叹息一声，“我与天族，早就恩断义绝。”

    他痞里痞气的笑容掩映在黑夜中，光影错落间愈发风姿卓绝，我却僵直着身子，任他如何揉捏，身子也没有一丝热度。

    月鲲的泪大颗大颗落下来，穷蝉见此再也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