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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

    黄泉水不停地奔涌，挟裹着无数的灵魂。这地狱十八层就像一个圆环状的筒子楼，我是一只坠楼的孤鸟，我闭上眼，剑锋擦着我的腹部，我心里默默对青荼道：“别了，我的爱人！”

    想到此，我心中又酸又软。

    我的眼泪落了下来，“魔头，你不必如此，你又何必以性命做赌注呢？”

    两团飓风终于撞在了一起，天平的两端都碎了，只有孤零零的圆台矗立。

    罢了，就赌一把，也许这悬崖下就是地狱十九层呢。

    “扑通！”

    我望了青荼一眼，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我对魔头释然笑道：“魔头，好好活着！”

    这人就是如此奇怪，化作人形时明明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孽，但显出原形却又是这般憨态可掬。

    这样下去不行，我和青荼这样厮杀，我和他都只会内耗而死，没等被飓风撕成碎片，我俩先自相残杀而死了。

    第114章 水里调情

    黄泉的风浪滔天，无数的灵魂碎成的萤火不安地飘浮在河里，河里有呜呜的悲声，像地底涌动的哀伤的歌。

    他破碎的绯红的衣裳像一朵盛开的曼珠沙华，在空中飞旋，有一种破碎的凄美。

    此刻，我亦是坐在他的脊背上，比之我初见他，他的本体生得更庞大，鳞片呈现金红色，蕴着点点金光，照得幽暗的地狱黄泉一片明亮，两旁的翅膀比之从前更硕大，如镶嵌了无数片的金叶子，流光溢彩，煞是动人。

    我细细审视着他，摩挲着他的身体。他没有问我主人为何会去地心，如此正合我心意，否则还不知怎么开口将这个谎话圆过去。

    我观察着四周，我本以为悬崖的最深处就是地狱的十八层，可并不是如此，这个悬崖下是黄泉，这个天平就悬空在悬崖的中央，黄泉的上方。

    但生死之际，他紧紧拉着我的手，因手臂被我刺了好几刀，血滴滴答答落到我脸上，我见他这般执着，非要一个答案，我沉吟良久道：“主人来地府办事未归，他们都说主人去了地心，我担心主人，所以……”

    多年前，我曾坐在他的头上遍览山河，看江山秀丽，我也是第一次看清自己的心事，亦是那时我知晓自己爱上了眼前这个人，从此十万万丈红尘，我做了一个千年万年也醒不了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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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伤害你，而且，也许这地心就在十八层地狱下呢。我只能赌一赌。”

    青荼大笑三声，笑声惊得黄泉浪起，“本君就喜欢以命相博的豪赌。”

    青荼打断了我，“既然你是要救他，为何要跳下悬崖？”

    因我一晃神，青荼的剑锋即在眼前。

    青荼释然一笑，竟也跳了下来。

    我睁开眼，瞧见他目光清明，知晓他已然清醒过来，大约是我生死一线，激得他恢复了神志，但他眼中的悲伤让我不敢看。

    我俩堕入黄泉，青荼护着我，翻转身子，将我置于他的上方。

    我本不想告诉青荼，毕竟主人与魔族是死对头，青荼若知晓主人被困，我不敢想他会是什么态度。

    “我虽然恨毗天，但我爱唐唐，我愿意赌上一把，陪着我最爱的人去救我最恨的人。”

    他一落到黄泉，就化作了原形，他们鲲之一族遇水化鱼，遇云化鹏。

    我没有告诉他主人是因为我的原因去地心寻觅地心石，说出来作甚呢？毕竟我活着的希望不大。

    输了也没有关系，青荼活着就行。

    他是我红尘梦醒时的爱人。

    我见他的鱼鳃稍稍鼓起，溜圆的眼望着我，眨呀眨的，有一种清新的纯真。

    我顺着青荼的剑锋飞身而下，向着悬崖跳了下去。

    我不能让青荼死在这里。

    我和青荼落到了黄泉河里，我的伤口瞬间被河水浸透，疼痛刺激着我，我忍不住在水里扑腾着，向下沉落。

    我心口的苦涩更甚于这黄泉，没想到我与青荼最后一面，竟未来得及好好道别，而是以这样厮杀的方式退出彼此的生命。

    也不知命运的急流要将我带到何处？

    可我没有落下去，青荼拉住了我，他手上的鲜血直流，“唐唐，你到地府来究竟为何？是为了你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