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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长亲自下去调油，回到飞机上撑着前舱工作台，胸膛深度起伏默默吸着氧气。

    “开吧。”铭礼站在前舱，霸气侧漏，稳如磐石，“没问题。”

    开门手柄猛地被提起，门缝渗进令人刺眼的阳光，冷空气瞬间席卷而来，把前舱厚重的门帘都吹了起来。

    “机长，你也吃点东西吧。”

    没办法多想，他一只手撑着屁股下的椅面想坐稳一点，却摸到了一条大腿，还摸到了人家大腿根。

    乘务长：“？”

    医生依次给所有人都检查了一遍。

    铭礼一个趔趄，直接双膝跪地和第一排的旅客来了个面面相觑。

    仇海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让医生请进。

    明明自己的氧气面罩都快要掉下来了，二副心想。

    医生走后，铭礼继续靠在门边，仇海把氧气调节旋钮关小了一点，将面罩重新罩在他嘴上。

    贡嘎机场的工作人员对因机组原因航班取消的事司空见惯了。

    作为全组唯一的希望，他跑去机场叫了机场医疗队，买了点当地特产带了上来。刚上飞机，他就怔住了。

    铭礼僵硬地转过头，只见他以一个“后入式”的姿势牢牢坐在仇海腿上。仇海的一只胳膊勒在他肚子上，一只手给他按着氧气面罩，下巴抵在他的肩头。

    驾驶舱满员可以坐四个人，但因为空间有限以及人员配置的原因，一般三个人执飞就够了。

    医生给铭礼量了血压，测了心率，检查了一些身体的基本特征。期间铭礼睁开眼睛，慢慢摘下氧气面罩。

    只听对方略带嘲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还听不听话？”

    仇海呼吸一顿，看向面前人像是睡着的脸，什么也没说。

    从正对驾驶舱门的方向看过去，仇海大半个身体都探了出去占领门口。他一只手摁住铭礼脸上的氧气面罩，另一只手提着铭礼的氧气瓶。

    仇海试着身体适应的差不多了，推开驾驶舱的门。

    二副：“铭哥！你你没事吧！你你你你的耳朵都红了！”

    二副检查完毕再次进入驾驶舱的时候，就见仇海端着一碗粥一小勺一小勺往铭礼嘴里送，他一副哥的脸苍白。

    “我们要开门了，你确定能行？”戴着面罩，乘务长的声音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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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海点头，却自始至终都没有碰自己那碗粥。

    *

    “刚来这里总会有点高原反应，最近休息不好，熬夜，情绪变化都会造成反应加重。你的身体机能是没问题的，慢慢减少氧气的供给慢慢适应就可以了。”医生皮肤黝黑，脸上两坨高原红，操着一口藏味儿普通话。

    此时，铭礼坐在右座后面的观察位，头无力靠在门框边，闭目养神。氧气持续流出，面罩呈现充盈的状态，总体状态比刚才好一点。

    观察窗敲了几下，外面的人给了个OK的手势。

    双腿发软，喘不上气，大脑因突然缺氧又昏又涨。铭礼就着那只递过来氧气面罩的手大口呼吸，吸的差不多了，看到坐在右座一脸担心的二副，左座是空的。

    铭礼：“……”

    二副弯腰小心凑过去，“机长，医生来了。”

    二副是云南人，家住在香格里拉，3600米的海拔对他影响不大。

    客舱里一片死寂，乘务员有的两三个聚堆，有的单独靠在角落，无不看破红尘似的戴着氧气面罩。

    “……”

    而他的正对面——左座后面，平时并不经常用到的位置坐着本架飞机的老大。

    “……学长。”

    门帘落下的瞬间，驾驶舱的门突然被拉开，一只胳膊揽过铭礼的腰把他拖了进去。

    为了让机组成员能够更充分更好的适应高原环境，航线审批的时候特意空出来了三个小时作为中间的缓和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