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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海目光微动，望着窗外的雨，仿佛天上地下只剩下了这间小屋。

    记不得怎么回的家，怎么躺上床，什么时候睡着的了。朦胧间，铭礼试到一只冰冰凉凉有点湿的手覆上了他额头，很舒服。

    飞院毕业很多年了，但他总觉得像是去年的事，那半年里经历的一切也离他并不遥远。他还是学长，心念着某个小傻子，不择手段吸引小傻子的注意。

    那只手点过他的眉眼，抚过他的侧脸，在衣领处停了一会，又重新覆上他的额头。铭礼缓缓睁开眼，像只丧家小狗呜呼，“被骂了。”

    他身上是湿的，衣服颜色深了一个度，头发像个被水冲过的鸡窝，发尖还在往下滴水。

    公司门口的红毯因浸了水脏脏的，落叶和石子满地都是，和铭礼此刻的烂心情一模一样。让那些所谓的业内人士现在再来看看这块红毯，还“奥斯卡”不？

    胖大海：乖乖吃药，回去好好睡一觉，我下班过去。

    仇海也笑，“我有病？还是你有病？”

    路途一小时，交本一分钟。

    他用力捏住鼻子，企图止住抽泣。

    回家的路上，他收到了仇海的微信。

    他翻身抓起手机，7点25。正要打开准备网看航班，想起请了两天病假。

    *

    早上，铭礼被阳光刺醒，外面一片鸟语，天气终于放晴了。

    “还别说，我现在确实有病。”

    仇海从他身上移开后编了条信息给女乘务员回过去：仇机长喜静，不愿被打扰。

    笑着笑着，铭礼的鼻子就酸了，眼角发红。他背过身用被子盖住脸，语气尽量平缓说：“突然好饿，你买了什么。”

    为什么要开窗呢。

    窗台的雨水滴答滴答，窗户微开，略带寒意的风吹进来，那是铭礼为了保持室内通风睡前刻意开的窗。

    胖大海：来公司交病例了？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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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又突然某一天，小傻子不理他了。于是他便也不再理小傻子，并不是报复，是他觉得小傻子长大了，自己被讨厌了。

    他轻轻哼了一声。

    忽然，仇海隔着被子抱住了他。

    铭礼额头靠在窗边，回复：回家路上。

    “还别说，真差不多了。”仇海无奈，“这个天气下班时间根本打不到车，等了好久打到一辆，我去超市人家还不愿意等。”

    司机时不时瞅眼后视镜，生怕这位乘客死在自己车上。

    “第一次一起飞的时候我说过，绝对不能带病飞行，对旅客不负责，也对自己不负责。”仇海低声说：“你做的很对。”

    铭礼想笑，沙哑道：“你是不是从公司跑回来的。”

    他迷迷糊糊换了个姿势，眉头紧锁。

    天津之眼上的对话，落地撤销资质的通知。

    铭礼又想起螺狮粉的那晚。

    小傻子对他笑，他心里笑。小傻子对他生气，他心里也笑。小傻子突然有一天主动靠近他，看他的眼睛里有星星，他喜出望外，不敢相信。

    两人相视一笑。

    昏暗的光线下，铭礼的半脸埋在枕头里，这样能隐秘又肆意地去看仇海的脸。

    谁也不说话，外面的雨更大了，水汽形成了白雾，整座小区有如陷入仙境。

    *

    这个价位的小区即便窗户全封也不可能闷死在屋里，更何况现在生病。

    长久的沉默。

    铭礼半梦半醒笑着，翻了个身，被子立刻裹到了脖子。他用下巴压着被子边，“你跟人家说，我一个月的工资能买你四辆车。”

    人间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