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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里沉默的时间更长了，能听得出小伙子长吸一口气，尽量维持礼貌的语气说：“那么您几位怎么过来呢。”

    仇海打开扩音，赵嘉归抢先说：“你好，我们要订一个包房。”

    他们这班正点下午六点就到厦门了，时间刚刚好。

    铭礼掐指数了数，“十位。”

    “十位只能订大包房，目前都已经满了。”

    “扑哧”一声，铭礼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大半个前舱都能听见他的笑声。期间，仇海又默默带上了墨镜。

    前脚被骂，后脚跟忘了似的嘻嘻哈哈。学飞那会被教员指着鼻子骂得狗血淋头，下了模拟机照样跟教员勾肩搭背，一块吃饭抽烟。

    *

    “满了？”赵嘉归作为一个本地土著，难得带领同事来到自己的地盘，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试图努力挽回土著的尊严，“要等多久？”

    “唱歌去吧？”

    “开飞机啊，我们开飞机过去。”

    乘务长已经退出驾驶舱。赵嘉归把手机举到两坐中间。

    “这个……”小伙子敲击键盘查了一下，“这边显示晚上七点有一个空房，您几位现在哪里？七点准时来的话是可以的。”

    大概是第二段飞得还不错，仇海心情甚好，赵嘉归特别高兴。人一高兴，某些隐藏属性就会暴露，比如这位赵小卷毛居然是个麦霸。

    仇海记下手机号，用自己的电话打了过去。

    “行。”赵嘉归是第一个回应并赞同的，他拿出手机翻了翻，找了一家评分满分的KTV，“这家怎么样？”

    三人：“……”

    “嘟嘟，嘟嘟，嘟嘟……”

    就见仇海的小桌板一收，摘下飞行墨镜放进牛皮小包里，面朝三人。

    “就这家吧。”

    驾驶舱里响起一片忙音。仇海拿手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说不清什么表情。赵嘉归一脸尴尬，好像是自己挂了仇海的电话。

    快愉快乐KTV。

    赵嘉归：“给我们留着吧，我们在南昌。”

    “让我把你心儿摘下，让我把你心肝留下，让我把你的余生统统都归自己啦！”

    “我是厦门人。”赵嘉归有点不好意思，说：“你们想玩点别的，我还可以带你们去本地人都爱去的地方。”

    那些教员多数都是以前空军转民航过来的，军事化管理习惯了，再好听的话从他们口里说出来都自带肃杀气息，一场好好的送别会硬生生变成了□□大会。嘴上说永远不见，每逢过大节必然通个电话。

    电话没响两声就接了，另一头隐约传来音乐的嘈杂声，接电话的是个彬彬有礼的小伙子，“你好，快愉快乐KTV很高兴为您服务。”

    “麦霸归麦霸，咱能不能照着歌词唱。”铭礼一口一个花生米，翘着二郎腿，五颜六色的灯光打在他无语的脸上。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铭礼说：“南昌啊。”

    “还不错的样子。”铭礼往下划了划，人气地理位置包括装修风格都非常现代潮流，大屏幕和音响设备都是国外一流进口。

    “好的，请问您几位？”

    铭礼心里清楚。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几秒，“您说……您在哪？”

    教员们对他又爱又恨，毕业给他搞了个集体送行。

    成功入主之后，他就在一旁坐着吃光了所有的果盘，偶尔有人来敬酒喝一口。

    铭礼听出了这话的歧义，坏笑说：“玩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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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铭礼以为他要计划什么挥金如土的惊□□程，结果只听仇海提出了一个非常有年代感的提议。

    也不知道为什么，厦门这么多KTV，仇海就跟这家杠上了。亲自打电话过去解释缘由，势要在七点入主这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