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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铭礼用衣袖擦了擦脸，“放单通过太激动了，回去跟老妈视频吃饭。”

    一串沉在深潭的数字浮现在铭礼脑海里，他慢慢调整到对应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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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你爸我什么时候请的不是大餐。”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好在距离机场近。交通枢纽的救护安防措施总体是比较好的，出勤也快。

    门上的红灯熄灭，几位护士推着病床上的仇海出来，他急忙迎了上去。

    他在仇海飞行箱里翻了一圈，找到一串钥匙。

    “我过不去了，你们吃吧。”

    铭礼怔怔抬起头，“是我。”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你感冒了？”

    这串数字，是他们在一起的纪念日。

    铭礼愣愣地站在这些颜色中，手脚冰凉。

    车祸现场惨目忍睹，随即赶来的交警声称当时驾驶员要是晚踩几秒刹车或者方向盘打的太迟，就是车毁人亡的局面。

    手机震动。

    仇海直咳嗽，铭礼赶紧松开手，一边给他顺气一边瞪着他。

    仇海曾经对他说要将所有密码都设成这个，当时的他只是笑笑并未当真。

    铭礼终于忍无可忍爆发了，双手抓住他的衣领，“我说你新手上路开慢点能死吗！？真把自己当老司机了，豪车顶撞是不是！电话不接，微信不回！要不是我恰巧路过你准备怎么办！？仇海，你准备怎么办！死在这吗！？”

    三五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下车，三下五除二将仇海移到担架上。

    仇海的飞行箱静静立在脚边，他弯下腰试了几个密码都打不开，生日不对，登机牌编号不对，工号也不对。

    仇海已经醒了，但仍带着氧气面罩，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铭礼看了他一眼，转向旁边的护士。

    “咔”的一声，密码锁弹开。

    “请问是你打的电话吗？”一个医护人员过来询问。

    护士把仇海推走，直到拐弯后铭礼才收回视线，瘫坐在椅子上愣了好久。他四肢酸软，肩膀又沉又重，眼睛疲惫闭上，过了几分钟睁开。

    “病人的伤势没有什么大碍，都是些皮肉伤，今晚观察一晚，明天做个全身检查。”

    周末还想说点什么，被铭礼强行打断。

    “我……”担架经过他身边，下垂的手被一只虚弱的手软软握住，铭礼的手僵了一下，没有甩开，“我是他朋友。”

    白炽灯下英俊的五官散发着深深寒意，黏腻的头发贴在额前，嘴巴抿成一条线，眉头无意识地皱着，左胸前的航徽反射出灿金色的光。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谢谢您，非常感谢！”铭礼九十度鞠躬，加上他穿着飞行制服，护士脸一红，连连摆手说没事。

    “………………”

    他拉着箱子走过弥漫着消毒水的医院走廊，经过一面落地镜前站住，转头望着镜子中的自己。

    “喂？到哪了？堵车不用这么久吧，我和装蒜快饿死了。”周末发牢骚。

    救护车一路畅通，急救中心全力配合，轱辘疯狂摩擦地面，不断转换着前进方向。

    *

    “好吧，妈最大。”周末失望地说：“不过下次就是你请我们了，鸽王。”

    蓝色、红色、黄色、白色交织在一起。

    路边围起了黄色警示带，形成了一小片拥堵路况，有的过路司机降下车窗，边看边与车里的人窃窃私语。

    坐在急救室外的铭礼胳膊肘撑着大腿，脸色煞白，两眼直直盯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