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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铭礼以为要去机场吸烟室，直到看见仇海手里拿着的单反相机。

    仇海茫然看他，“我的飞行生涯中从不给人打A，怕你们骄傲。”

    仇海：“生气了？”

    仇海无视铭礼的言语反抗。

    仇海带他来到了候机楼的一个角落，这个角两面都是玻璃，底下是忙碌的停机坪，远处皑皑雪山清晰明了。仇海双手比成框架找了几个角度，单反聚焦。

    仇海合上检查本笑着递给他，“不能。”

    字一签，本一合，本次检查航班评级为“B”。

    “仇海。”

    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铭礼转头看向仇海，轻声说：“仇机长，一直以来，辛苦了。”

    即将登机的女声广播响起，仇海看了眼手表，“回去吧。”

    到了公司，机组解散。铭礼去12楼调度室交检查本，仇海去28楼飞行部交业务资料。

    “这有什么不好的。”仇海举起单反，单膝跪地，一本正经说：“我拍了自己私藏，没事拿出来意/淫一下，不外传。”

    笔尖顿了一下，仇海说：“整体没有大问题，本次检查通过，评级为B。”

    “这是理由吗！？”铭礼炸毛，“我飞得不好吗？我不能当你的第一次吗！？”

    毫不夸张的说，比飞机上宣传杂志里的配图都好看。

    “身体放松，表情放松。”仇海变换各种角度，单反“咔嚓咔嚓”，不一会成片就出来了。

    飞行员作为技术工种，艺术细胞多多少少有些欠缺。用女孩的话来说，就是不解风情，不懂浪漫。

    “不太好吧，我穿着制服。”铭礼看向周围，虽然这里人不多，但仅有的几个候机旅客也在好奇看他们。

    二副擦汗，老哥你就别作死了！能过就行要啥自行车！？

    “以你现在的收入，其实完全可以把兴趣爱好重新拾起来。”铭礼一同看着单反小屏幕的照片。

    检查航班顺利飞完，不出意外高原资质已经恢复。飞机落回基地的时候，铭礼却没有设想中的兴奋，反而是一种时过境迁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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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为一个理工男，他完全不懂艺术，当初考电影学院也不知道监考老师看上他哪点。但哪怕他这个外行也能看得出来仇海拍的照片太好看了！

    拍了几张，他看着相机小屏幕的照片，对铭礼说：“你站那，我给你拍几张。”

    仇海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拍的照片，没说别的。

    一边说拒绝，一边却又买着六位数的相机。铭礼看着他的侧脸，总觉得他的眼里藏着很多看不懂的东西。

    “嗯？”

    铭礼的笑“咔嚓”僵在嘴边，“B！？为什么只有B！？”

    铭礼凑过去看。

    “哈？”铭礼拧起眉头，“你这叫不按标准评判！”

    “我以前很想成为一个旅行画家或者摄影师。”仇海翻着之前相机里存的照片，“但这个社会很现实，钱很重要，这种职业没法保证我的生活来源。可能我就是一根筋吧，不甘心把它作为兴趣爱好。如果无法认真对待，我宁可不做。”

    铭礼面无表情，“没有。”

    坐在后面的二副：“……”

    铭礼认认真真地说：“你是一个被飞行耽误的艺术家。”

    铭礼心想，这也是为什么仇海跟其他飞行员的气质不一样的原因吧。

    两人一言不发走进电梯，数字缓缓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