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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手里拎着一只残破不堪的娃娃，娃娃的脚往下滴血。女人赤着脚一步一步走上前，“不要走好不好……”

    铭礼最终还是听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熟悉的声音，那声音带着沙哑说：“后悔吗。”

    通话时间一分一秒的过。

    雨过天晴，可他只觉晒得人烦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

    铭礼被吓醒，窗外雨打声不断，胸膛剧烈起伏，额间全是汗。

    穿白大褂的男男女女冲进这栋小楼，斯文男和玉把铭礼礼貌请了出去。尤其是玉，她忍着不耐烦的表情，感觉一辈子的教养在今天都用光了。

    第二天，铭礼顶着吓人的黑眼圈，在旅馆老板担心的目光下退了房。

    “他的家人决定的，安乐死。”旅馆老板喝着牛奶麦片，感叹，“好像是不愿再付沉重的疗养费。”

    铭礼蹲在楼外的草地狂吐，感觉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斯文男递过来一瓶水，铭礼摆了摆手。

    这一夜下了很大的雨，电闪雷鸣。

    烤好的面包掉在地上，铭礼从头冷到脚，“什么？”

    这次对方接得很快。

    铭礼突然挂断电话，像是握着块烫手山芋把手机丢到沙发上，蜷起身子怔怔看着窗外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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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可有谁会过来帮他呢。

    仇海深知没有，才总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小镇今天很热闹，大家都在议论着什么。铭礼问旅馆老板，旅馆老板是一个发福的白人女性。铭礼头一次觉得“眉慈目善”这个词也能用在老外身上。

    车停在疗养院门前，旅馆老板开出了一头汗，抱着树“哇”地吐了出来。铭礼拍了拍她的背，让她回去好好休息。

    又是仿佛无止境的沉默。

    场面失控。

    小车颠簸，昨晚的雨水积聚在坑坑洼洼的泥里。女司机大概真的是马路杀手，在国外也不例外，旅馆老板专挑有坑的地方跑。

    铭礼在附近镇子的一家汽车旅馆住下。

    看了一夜。

    铭礼眼眶发红，郑重地说：“请送我去一趟疗养院。”

    旅馆老板看他焦急的样子，担忧地说：“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铭礼面色难看，捂着胃，好在他飞行员的身体素质在这。

    “铭先生，你也不希望我们通知当地警察局，对吧。”玉双手抱胸，手指不耐烦地点点点。

    铭礼看着她那张大红唇，忍住吐意移开视线，“你们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铭礼光速掏出手机打电话。

    “这是一家隐蔽的精神病院。送进来的，都是委托人不想公之于世的人。”玉居高临下看着他，“我们不是医护人员，我们是看守。”

    发射器按响，红灯闪亮。

    仇素被一群白大褂带走。

    他终于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啊——！”

    仇素哭着喊着拼命反抗，把头往墙上疯撞，力气大到铭礼根本拉不住她。

    在这陌生的密闭空间里，铭礼极度希望有个人能来帮帮他。

    仇海没说话，铭礼也沉默。

    铭礼眉头紧皱，黏腻的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他梦见他站在白色的小楼外，背后的门大开，阴冷漆黑的幽长走廊站着一个白衣女人。

    “听说是昨天晚上附近那家疗养院死了人。”

    布娃娃突然裂开血盆大口，眼珠外爆，嬉笑重复着：“不准走，不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