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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半路，后面突然有个老师一边抱歉一边插过来，凑到院长耳边说了几句。院长的脸色立刻变了，“不好意思，铭机长，有个孩子出了点事，我要先去看看。”

    铭礼嘴边的笑僵住了。他许的愿望还有很多没说，比如父母健康，比如亲戚朋友一切顺利。

    仇海发来一个问号。

    新春探望孤儿院定在了年前的某个周末，机组车拉着浩浩荡荡一车的人。一线部门平均每个部门派了三到五个人来，飞行部只派了铭礼和仇海。

    “……”

    *

    “我的愿望是……”铭礼顿了一下，“我们可以白头偕老。”

    “还有呢，等咱们老了，就去瑞士或者北海道定居。我都想好了，孩子不能惯，得让他们独立自主，到时候咱们远程辅导一下，让他们自己打拼去吧。”

    院长和铭礼握手客套了几句，引着他们进园区，字里行间道找八个拉横幅的人太难了，镇上身高个头差不多又勉强合眼的人少之又少，像他们这样的俊男靓女基本方圆不见。

    “说出来就不灵了。”

    “还有还有。”铭礼端正坐好，庄严肃穆道：“我希望新的一年我可以安安全全飞好每一班，戒骄戒燥，重新做人。”

    铭礼摸了几下仇海的头，哄小孩的语气道：“摸摸我家胖大海，全年不延误。”

    孤儿院地处远郊，周围是经济欠佳的乡镇和小山丘。院长早早就带着一群老师站在门口迎接，大老远望见机组车从山下驶来，赶紧让人挂起了横幅。

    睁开眼才发现仇海一直注视着他。

    院长安排那个老师带着机组先去休息，自己匆匆忙忙走了。

    铭礼一听这话有点飘，心想一会孩子们不得把他当成巨级男神，自己这魅力也是绝了，男女老少通吃。

    铭礼拍着大腿大笑，“还有嘞？”

    他想到了“艳压”这个词，不由挑衅地看了看身边的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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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想到，仇海拥有的东西真的太少太少了，但他总是默默承受，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履行着不该他操那么多心的义务。

    铭礼坐在桌前，十指交叉合实，闭上眼睛，烛光映着他认真的面容。过了许久，他睁开眼睛，“许好了。”

    “新年愿望就是要说出来才有动力去实施。”

    休息的地方是一间教室，外面连着一个小花园。铭礼根本不累，今天天气又好，他站在花园赏景。仇海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棒棒糖，他们给小朋友准备了很多。

    他们都不是喜欢把私事大肆宣扬的人，人后怎么腻歪都行，但人前绝对要保持理性的一面。铭礼最受不了的就是公共场合，比如在公交车上亲嘴的情侣。

    仇海轻声宠溺道：“许的什么愿。”

    “你呢。”铭礼兴致勃勃地说：“你许了什么愿。”

    “您先忙，我们不着急。”

    “许个新年愿望吧。”

    仇海点上蜡烛，关上灯。

    从今往后，他们活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屑于暧昧和遮掩。

    “这不是愿望，小傻子，这是事实。”仇海揉着铭礼的头发，满眼都是快要溢出来的情愫。

    连喜欢一个人也……

    “我的愿望是……”仇海也学着他顿了一下，“我希望新的一年里，你什么都好。”

    可这回，他却公然剥开糖纸，把棒棒糖塞进嘴里，鼓着一边的腮说：“味道还不错。”

    此时此刻，所有的言语都不足以表达，都显得苍白无力。

    铭礼下车的时候，就见八个人并肩而立，手拿横幅，呲着亲切的大板牙。

    “我又不是小孩。”铭礼看着荔枝草莓味的红色包装，颇为无奈接过来，无名指的戒指反着光。

    铭礼滔滔不绝地规划未来，仇海安安静静地听，仿佛这是他们明天就要执行的计划。

    仇好笑着摇头，“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