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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他过来接我一起过去坐大巴。”

    “没事。她奶奶从小没带过她，就这两年才过来她家，她都已经去首都了。”

    工作和孩子，永远是女性最难平衡的两座大山。

    “你现在说这个干啥？”田亮从阳台外面抽完烟回了家，“孩子都还小呢，说这些！”

    他们在皖省体委的大巴上，庐州到宜兴开大巴去不过是5个小时，下午1点半出发，中途路过金陵吃晚饭，晚上8点到宜兴入住酒店。

    “早点睡觉，这些不装了，明天再装吧。小薇哪天走？”

    田亮上次打过电话就把老母亲送去医院住院，医生也说就是年老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去了。倒也快，住院刚满10天，上午精神还挺好（张丽说这叫“回光返照”），不到中午便没了呼吸。

    只有田薇薇一个未成年，监护人就是她的教练和按摩师，到了宜兴，她要去跟八一队的人会和。

    周瑾纶起先是担心长辈去世会影响田薇薇的心情，但这几天仔细观察，又觉得好像影响不大，她跟往常一样，该干嘛干嘛。

    “爸，妈说的有道理，谁给你们养老谁拿第二套房子，我不会计较这个的。”

    “你啊！”张丽瞥了小女儿一眼，“你到时候还不知道什么样子。”

    田薇薇和张静都没说话。

    按摩师张丽萍偷偷跟他嘀咕：“这孩子真没事吗？”

    未来的迷人之处是它的不确定性，危险之处也在于它的不确定性。

    她也去了田家，送了奠礼。田家父母就是普通劳动阶层，家庭环境说好不好，说差也不差，就是千千万万个普通家庭中的一个。田薇薇本来也应该会成为千千万万普通女孩中的一个，长大、结婚、生子，度过平凡又无聊的一生。

    张丽对婆婆倒也没什么意见，但对大伯和妯娌意见很大，认为他们占了便宜，婆婆太可怜了。

    “放下，不是那个。”张丽另外拿了一只纸袋给他，“这一份是小周老师的。”

    奶奶的一生是奉献的一生，为了子孙耗尽了最后一滴精力，等到身体不济就被长子抛弃了，幸而她还有个小儿子，不然真不敢想她能不能在医院安静去世。

    她还没想过将来会怎么样，但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走以前的路了，这一点她很肯定。

    张静机灵的说：“妈，以后我养你老。”

    5月，春和日丽，天气晴朗。

    “那我不送你了，免得……小周老师来接你吗？”

    “明天下午走，跟咱们省队的一起走。”

    张丽萍这才了然的点点头，“也难怪，确实没什么感情。这样也好，省得难过。”

    这样也好，她这种有点冷淡的性情反而能让她不为家庭琐事伤感。

    田亮便拿了一只纸袋，“那明天早上我先把回礼送去他家。”

    田薇薇躺在床上，感觉这几天的时间过得特别快。

    嗐，这种事情吧，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奶奶也不见得不高兴，这种事情是没有“公平”可言的，付出而没有得到回报的人才会觉得“不公平”。妈妈是抱怨奶奶没有带过她们姐妹，想想也是，张丽生她的时候才20岁，也就是个孩子，还要上班，不得不早早的把她送去托幼班。

    家里在办着丧事，可也没耽误她的训练，周瑾纶天天下午接她去操场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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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薇你以后在哪儿还不知道，你要是以后留在首都，我是享不到你的福了，你也别说我偏心，给静静两套房子。”

    “怎么了？我不能说吗？”张丽提高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