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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凤霞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和缓了些：“那你们都早点休息，有事要讲，不要自作主张。不然捅出大娄子，你能扛得住吗？”

    余佳怡买了酒酿红豆圆子回来，给她当夜宵。这姑娘连晚饭都没吃。

    陈凤霞一开始感觉余佳怡拿谁举例子不好，说那个云云。

    萌萌脸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垂下脑袋，不知所措地绞着两只手。

    陈凤霞没有开口安慰她，就拍了下她的脑袋，然后掉头走人。

    萌萌赶紧站直身，一叠声地强调：“我请半天假就好。那个卫生，我晚上回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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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凤霞感觉自己的确资本家上身，同情心着实有限。

    小敏嘴巴一瘪，又露出了要哭的模样。

    余佳怡点头如小鸡啄米，立刻扛起了担子：“我回去就把宿舍管理规章制度列出来上墙，以后要是留宿外人一律打申请。”

    陈凤霞点头，理所当然的语气：“她不是你朋友吗？不是你留她在宿舍的吗？这花的钱我不问你要我问谁要？”

    陈凤霞摇摇头，没有陪夜的打算，就打了声招呼：“我们回去了，萌萌，你明天请事假还是怎么样？要请假的话，记得把假条准备好。”

    这人没了孩子又叫甩了，脑袋瓜子被刺激得厉害，不知道怎么想的，还跑过来找余佳怡吵了一场。理由是，李老板肯定看上她了，一定会回来找她的。

    她转头吩咐余佳怡，“这事你记着啊，下个月萌萌工资发一半，一直扣到结清账为止。”

    那个云云才真是笑话呢。挨了打又上了当，大小姐在公安面前拿漂亮话诓她，结果人家屁股一转，就把她给丢下了。

    回去的路上，余佳怡有些忐忑不安。她们女生宿舍都在一起，多了个外人，严格说起来，她也有责任的。

    后来还是胡月仙报了警，警察过来直接把人带去派出所了，她才没再闹腾。

    而且就跟老板说的那样，要是小敏在宿舍里头淌血淌死了，到时候要怎么收场啊？

    准店长扶着她靠在病床上，轻声叹气：“你指望什么呢？讲实在的，他连李老板都不如呢。好歹云云跟着李老板那两年是吃香的喝辣的。你呢？你得到了什么？好吃好喝地养着他，结果打胎的钱他都不出。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搞成什么样子了。”

    她就说了句：“这回是有萌萌救你，你要是再不清爽，连累了萌萌，等到下一回，你死了恐怕都没人晓得。”

    萌萌的眉毛纠在一起，又是一副快要哭的模样，可怜巴巴地看着陈凤霞：“老板——”陈凤霞也不看她，就盯着躺在病床上的人：“你先把身体养好吧。一斤肉不过五六块钱，挂一瓶水多少钱？别到时候搞得挣的钱还不够送医院。话我都已经跟你说过了，能不能想明白是你自己的事。我就说句不好听的，要是我家姑娘，腿都被我打断了。”

    陈凤霞正色道：“这个毛病我也有。咱们都是苦出来的，晓得苦人的不容易，就难免心软。可是不以规矩，不成方圆，这规矩不立起来，又会有大问题。就跟那个什么《乱世佳人》里头的艾希礼一样。人人都夸他是个绅士，结果他管工人就是管不好。为什么？该遵守的规章制度不遵守，工作效率怎么能提高？”

    年纪轻轻的姑娘把自己折腾到这下场，到底图个什么呢？

    “萌萌，我会还你的。”小敏舔了舔因为失血而干裂的嘴唇，声音虚弱，“我明天就去找工作。”

    萌萌茫然地睁大眼睛：“扣我的工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