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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凤霞敏锐得很：“那你喊他们去克斯县扩大生产规模啊，他们做比我做强多了。”

    这倒是句无可辩驳的大实话。

    张副县长苦笑：“各有各的问题，要么是资金要么是技术要么是人才，反正情况挺复杂的。我了解过航运服装厂的情况，我们县的服装厂状况跟这个有些像，以前红火过，现在基本上停产了，厂房还有制衣机都是好的。我感觉只要解决销售问题，这个厂绝对是下蛋的金母鸡。”

    结果陈老板当场呆滞，羊奶，呵呵，羊奶！

    那姑娘眉眼深邃，瞧着是少数民族的模样，个性开朗的很:“阿姨你好，我的汉语名字叫余梦，我爸是汉族人，我妈是维族人。阿姨，你要吃冰淇淋吗，我这边还有。我爸给我送的。”

    三个丫头嘻嘻哈哈，伸手指着旁边同样裹纱巾的女孩，语气骄傲得不得了:“我们朋友给我们的！”

    羊奶究竟有多难喝？像陈老板如此小气的人，喝过一口羊奶之后，就再也不想喝第二口，愣是直接倒掉了一盒羊奶，然后连着两个月，连闻到街上羊杂汤的味道都想吐。

    陈老板转悠了一圈，到底不忍心三个傻丫头真被晒塌了皮，又重新折回西红柿田边，结果瞧见三个姑娘正在田头跟人一块儿吃冰淇淋。

    陈凤霞一看旁边的冰棒箱就乐了，瞧这裹着大棉袄的模样，很有农村小贩推着箱子进村叫卖的气势。

    他们这一行大人孩子好几个，人手一支的话，太欺负人家姑娘了。

    张副县长点头：“是啊，你要到市场上看就知道了，服装生意非常火爆。我认识好几个从内地过来的商人最早都是在乌鲁木齐的新华招待所那边开家庭作坊生产衣服批发给销售商挣钱的。现在个个都身价百万了。”

    他再接再厉，“我们克斯县后面也要大面积种西红柿的，你要建厂的话，可以优先考虑克斯县。”

    援疆干部碰了钉子也不气馁，反而从善如流：“其实建服装厂也不错，新疆的服装市场很火，拥有全国最丰富的纺织资源。新疆人在穿这方面很舍得花钱，去年城市居民人均在衣服上的开销有七百多块钱呢，这个在全国都是排在前列的。”

    陈凤霞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正色道：“解决销路问题，那这世上估计也就没破产的工厂了。”

    张副县长笑了起来：“好啊，西红柿不能放，每天摘下来都有车发过去。到时候我们一块儿过去。”

    她笑着跟人打商量:“剩下的能卖给我吗？我要请朋友吃冰淇淋。”

    他援疆已经有差不多两年时间，会说些维语，连笔带划的，居然也能跟维族青年交流。两边且说且笑的，还互相竖起了大拇指，也不知道具体交流了些什么。倒是大太阳底下，这两人笑得比阳光都灿烂的样子实在叫人忍不住拿着相机就咔擦一张。

    余梦个性爽朗的很，立刻点头答应:“行啊，还剩七支，我10块钱批给你吧。这都是现做的羊奶冰淇淋，特别好吃。”

    说话的时候，她已经将冰淇淋送到了陈凤霞嘴边。

    陈老板都生出了冲动：“番茄酱加工厂在哪边？要是过去的话，带我去瞧瞧成不？”

    陈凤霞吃了一惊：“这么多？”

    嘿，这才干了几分钟的活啊，头上都批上了白色的纱巾，享受起来了啊。都从哪里来的纱巾啊？

    尽管看她悠然的姿态，来农场勤工俭学更加像是出来逛逛的幌子。

    陈凤霞无奈：“我就是好奇想看看，我又没开过食品厂。”

    原来她们一下田采摘西红柿，就有过来打暑期工的当地女学生立刻指出了她们的谬误，不做好头脸防护的话，会晒塌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