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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华定睛一看，来人不是宁小娘，而是宁子衿。

    宁子衿扫了周围一眼, 今天的人不甚齐全，看来公主本意也是想要给宁家留最后的颜面。

    薛予羡在众人交汇的眼神中，看向公主。

    她跪在青石板上，看向公主的眼神沉得像是太极宫的横木：“罪臣之女宁子衿，昨夜犯大错企图伤害公主，后来痛心悔过，今日脱簪待罪，还望公主降罪责罚。”

    景椿抬眸，是忍耐许久终究不得不说的疑惑：“你究竟为什么那样说！”

    成华的声音泛着冷，带着质问：“昨日本宫如何，你看的不清楚么？昨日陆绶如何，你也当是没发生么？”

    宁子衿朝后面的马车看了一眼，林立随行的护龙卫银甲肃穆，围着宁小娘乘坐的马车。

    成华听着，眉头拧得越来越深，身体坐得越来越正：“子衿，昨日……”

    景椿看了她一眼，单膝跪地，言辞焦急：“子衿，你说的什么！公主拿清花令换得宁家女眷去沅郡的机会，你不能欺骗公主、委屈自己！”

    宁子衿突然打断公主：“正是罪臣。”

    这个时候了，想来公主还是在顾虑她, 宁子衿有些难以压抑的感动。

    宁子衿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无奈：“那你相信我真的伤害公主？”

    “这……”

    ——

    来时，宁子衿坐着靖安郡王王府的马车，看着浩浩荡荡的皇家宗室仪卫登上靖安山。

    她重重拍着金丝木的椅背：“你现在告诉本宫这个？！”

    景椿面色如霜, 眉头紧锁，时不时担忧地看着身后的人。

    “罢了。”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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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华停了几息 ，旋即轻笑出声。

    可现下，公主真的值得么？

    “此外，”成华转过身，良久，她才定定看着宁子衿。

    “我自然不信。”

    宁子衿陡然抬头，目光微闪，却见公主已经撇开视线。

    在逼仄的空气里，宁子衿有些不舒服，她向着窗外的层峦叠翠看了一眼，目光又淡淡落在了景椿身上 。

    她脸上渐渐聚起与她仪态不相符合的怒意，她不自觉退着、靠到椅背上。

    她带着疑惑，坐立了身子：“子衿，你……”

    他心里的公主，虽然已经不再是倨傲的象征，但这样为了一个人，拿着护佑自己一生的东西去守护，却是他从来不知道的。

    “你带着宁家女眷朝南去江郡吧。沅郡，那是本宫的封地，本宫如今不想你们去那里了。”

    她一双潋滟晴方的眼睛，此刻盛满着皇家的威仪，她声音发狠，像是抵着喉咙：“倘若陆绶有什么不虞，不论谁挡在本宫面前，本宫都会要了她的命！”

    宁子衿低下头，心底的愧疚腾起，却不言一词。

    公主，原来是这么炽烈而不计较的么？

    “你怎么下来了？”

    周遭为数不多的世家子弟，也睁大眼睛，将目光堵在宁子衿身上。

    “明明你那天晚上那么着急！”

    去时，却是护龙卫看守，仅有景椿坐在对面，与她一同乘着马车。

    宁子衿喟叹一声，“公主那般聪慧通达，又如何会相信呢？”

    公主失落的声音在一时间安静的院落响起，像秋风卷过的残叶：“如若是你，本宫曾说过，不会难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