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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来人往的闹市,阳光漫过悬挂的竹帘,落在行人身上。
成华抬头看向陆绶,对方没有急着应答眼前似乎沾亲带故的姑娘,目光反而探向她,像是问询。
他缓缓开口,“阿玉”两字呼之欲出。
这个女子是?
“快点!叫一声阿玉让我听。”
成华公主从陆绶保护的缝隙里探头看去 ,迎面像是风一样跑过来一个姑娘。
公主的闺名,叫景玉。
陆绶听得公主催促。
看着半年前还清冷如月的陆大哥,此刻像是捧着玉瓶一样对待这位姑娘,苏词终于忍不住:“陆大哥,这位姑娘是?”
她看见公主的瞬间,不由一怔。
成华被取悦到,一时间都忘记摸清眼前姑娘是敌是友。
“要不,你叫我的闺名吧。”
陆绶手指轻轻捏住了袖口,含下唇齿边的半句话,将公主拦在身后安全的通道,转身看了过去。
苏词咬了咬唇,跟进了二楼的雅间。
她道:“那既然这样,先进去慢慢说。”
陆绶站在凝益斋竹帘下的身影一顿,云间蓝的广袖微微飘扬。
他刚刚没有看错,那个身着浅鹅黄衣裳的少女,当真是沅郡的苏词!
“没什么,殿下,我们进去吧。”
这个世间,除了陛下,怕是很少有人能有这个机会,可以亲口叫出公主的名讳。
陆绶对公主莫名升起的骄傲有些不解,但他还是静静走在公主身侧,余光扫过周遭每一个人。
喧闹却又让人心神宁定的气息里,公主的名字反而像是沸水,碰不得。
但比他的心意复杂、万分郑重的声音更早的,是另外的一声轻唤。
那姑娘面容清秀,是个十足的小家碧玉,梳着双尾,那样急切的模样倒是像个无害的兔子。
公主嘟了嘟嘴:“怎么还能叫殿下呢?我这是微服出宫。”
她自豪地抬起下巴,得意地看了陆绶一眼。
“陆大哥!”
对方穿着茶白色的月笼纱衣,上面是金色线勾出的兰纹,衣袂浮动间,凝脂玉般的脖颈像是涂了光……
那女声带着久别重逢的颤抖和归宿感,他乡遇故知一样瞬间哽咽:“大哥哥——”
成华抬眸,浅淡地又打量了一下苏词。
成华默不作声 ,看着她自然而然抓着陆绶的袖子:“陆大哥 ,阿词可算是找到你了。”
她是专门来找陆绶的?成华心上涌起一丝警惕。
她没敢贸然询问,只听看得陆绶听罢女子的话,当即掀开帘子,温柔地让她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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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景玉。
“怎么了?”
陆绶看着一闪而过的浅色身影,顿了一下,又觉得不太可能。
苏词许是盯着陆绶太过认真,等到公主的声音发出,才蓦然回头。
忽的,他的视线停留了一下。
“陆大哥,爹爹和我是没了办法,我们听说你中了探花,这是个大喜事,想来,那沅郡的狗官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会放过爹爹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