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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有意推演高潮似的, 在欢声笑语的顶点, 恰是公主和陆绶随便乘的小船从河道驶过来的时间。

    公主言语里带着不同往日的狠戾和怨念，陆绶心里一惊，将公主掰过来，正对着他。

    成华公主松开陆绶，她目光盈盈，里面的认真同不安一样狂卷。

    陆绶不愿开口，朝后冷冷瞥了一眼，回眸就看见公主在楼口笑意盈盈看着他。

    成华公主看着眼前的人，分辨出他是陆绶后，眼里渐渐聚起光彩。

    “既然如此，不妨明日见。”

    公主衣衫单薄，纤弱的背影孤独又落寞。

    白伊兴冲冲点点头，抬头看向陆绶，却见他一言未发，朝着远处宋靖走去。

    她伫立在那里，不知怎么，就想起了暖玉阁的火、华庭的火。

    她一时间有些魔怔，在热烈和惨烈之间。

    白伊沉吟片刻，大抵知道这个宋靖当真是很重要的人。

    “那宋姑娘，明日是这月最后一日，按照沅郡的习俗，夜晚是要在九曲河上点灯的，不知你们二人去不去？”

    一个尚宫，说穿了不过是内宫的奴婢，竟也是这般好的行头？

    “宋靖。”

    她转向朝自己走来的公主，对方乌发垂在腰间，头上是上好的血玉簪子，身上香叶红的宽袖长裙，腰间两块上好的翠玉。

    “都骗我！”

    “我是沅郡郡守府白伊，不知道公子是？”

    她一头扎进陆绶怀里，紧紧拥着他，像阔别已久的爱人一样，将自己所有的脆弱埋在陆绶的肩膀上。

    “不认识。”

    初始, 只有几条小舟零零散散飘在河面上，放出几只花灯，很快，那些沅郡的大户人家皆使船入河, 场面一时热闹起来了。

    白伊听得一句“不认识”，微微红了脸。

    公主站在小船的甲板上, 看着远处明明暗暗的灯火，断断续续，连成耀眼的明光。

    她死时，好像也是这样的火。凛州落雪，祥瑞兆丰年，外边也是这样的欢声笑语……

    “殿下？”

    第39章 白家（二）   “殿下，别怕，微臣一直在……

    但她面上却不显：“白姑娘别介意，陆绶性格就是这样。”

    陆绶从舱内出来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陆绶淡淡道：“并无一命那般夸张。”

    “这位姑娘是？”

    “你会骗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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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手拨弦, 铮铮之音刺空，场面安静。随后轻拢慢捻，众女齐抱琵琶, 在香阁奏了一曲《江上客》，令人拍案叫绝！

    陆绶将斗篷披在她身上，温声道：“外面冷。”

    白伊此时已经深陷于母亲的话和自己心里的算盘，不仅没有不虞之色，反而还想借此拉拢二人。

    成华没有回头, 她指着河面上远处的欢声笑语，仿佛是另外一个盛世天地，低低的声音响起：“装模做样的给我看这些与民同乐，可笑至极。”

    “陆绶，这位是？”

    月上中天, 九曲河畔亭台楼阁皆一色挂着灯笼，橘黄色的暖光铺散开来，倒映在河面上, 绵延出一条波浪。河岸上人声鼎沸, 丝毫不因为天寒而减少几分。

    “陆绶！”

    白伊看向陆绶，眸光莹莹：“公子刚刚救我一命，不知道什么可以作为报答？”

    随着流香阁的香船入河, 场面达到一个顶点。

    “公子！”白伊回身，看着如寒竹挺拔的身影道：“白伊谢过公子搭救。”

    “陆绶。”

    成华公主看着白伊白了白的脸，心里好受许多，这个女人，比宫里的还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