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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直是这样说的，也这样做了。

    平心而论，若是他，哪怕爱意如同深潭，也要退得远远的。

    公主，本就该高高在上，不为任何人伤心难过才对。

    书案旁还潦倒着几个空了或者没空的酒瓶。

    “大人你若是活着，好歹给公主个信。”

    成华公主被这声音惊扰，下意识往身侧拉去：“陆绶～”

    她不知道在喃喃说着什么话，声音细微婉转，像是小猫似的。

    更何况那个世间最尊贵的人。

    他自以为上一世的诸多辜负，这一世难免就几多踌躇。

    他该怎么做才能承接她这样？

    他看了两位侍女一眼，轻轻推开了倚云阁的门。

    她怎么能这样？

    心“砰砰”跳动的声音是那样的清晰，到后来越发的剧烈。

    “找不见你，我害怕……”

    陆绶怔在倚云阁下，静静听着玉弦的问责。

    陆绶放下猫靠近几分，听着公主的低语：“黄泉路上等等我。”

    “臣在。”

    偶然听人这样说，他才恍然觉得，这一世，真的是公主一直在捂着他的心。

    饮酒。饮得厉害。

    一瞬间，刚刚想过那些可耻的念头，这会儿便是可恨了。

    他一开始不就是这样想的吗？可为什么公主还是难受了呢？

    公主没想过让他失望。

    陆绶只觉得自己的眼眶一瞬间被什么冲击着，不能自已、难以自抑。

    伤了胃……

    “当然是你的错！”玉弦突然站了起来，像是为公主委屈似的：“公主那么喜欢陆大人，我们都看在眼里。”

    陆绶撩开外室到内室层层的绯色帘幔，直到看见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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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绶敛眸思考片刻，终于伸出了手，将小六捞了起来。

    陆绶浅浅一笑：“玉弦姑娘说得对，是陆绶太过内敛，不知间让殿下难过了。今日受教了。”

    在这个关系里，他从未主动。

    “公主一开始为着大人跑来跑去，大人冷冷的，像是躲公主似的。”

    小六如今已经长个儿了，这样不知道压不压公主。

    玉弦嗫嚅道：“玉弦失言。”

    “公主……”玉珠停了一下，才像是感叹似的轻轻吐出一句话：“公主饮了酒，饮得厉害，伤了胃。”

    成华公主睡颜恬静，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她的眼睛周围还有一圈圈红染，越发动人。

    “这十多天，公主酒没断过，连吴小侯爷也不敢这么喝的吧？！”

    空气里酒香味满溢，像是个陈年酒窖似的。

    “后来好不容易心意相通，却又闹出这等事。”

    小六软绵绵惊醒，和公主一样慵懒散漫，处变不惊、又微微不满地“喵呜”了一声。

    说到这个，陆绶瞥了一眼睡在公主怀中的小六。

    “刚刚又闹腾得止不住，还是玉弦硬哄着，才勉强睡下。”

    “今天吐了好几次，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陆绶心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这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