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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绶起身，立于轩窗之下，身形如鹤，自有一番气度与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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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陆绶倒是有几分感谢, 他没有这样问公主。

    他身份低微, 仅是医女之子，甚至当年母亲与景皇后崩逝*有关。而薛予羡大族出身，更何况还有一个连宗室都默认的婚约。

    “秦王殿下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皇室还是兄长？”

    宋珏不是个多言的人，但些许归功于秦王妃, 他改观甚大。

    可他的眼光却锐利无比，行事雷厉风行，不折中、不偏私，近乎一个无情的机器。

    陆绶抬起头, 与宋珏对视。

    “黑曲河通，军备完善，才是长久之道。”

    不知不觉，暮色染上，天际暗淡。

    “本王以这个身份, 至少不用考虑你，可以完全偏向成华。”

    临走之时，宋珏面色为难，似乎有什么事情想了良久，方才能鼓起勇气。

    似乎这样的人，才能与大靖唯一的嫡公主相配。

    “殿下或有此忧。”

    “嗯，他在工部，这些事怎么也和他有关联。”

    宋珏沉吟良久，终于道：“好，本王会全力支持你。”

    “可殿下别忘了，有些事，只能在盛世做。”

    陆绶沉声道：“秦王嬴政修筑长城，大秦颠覆；隋炀帝开凿运河，隋朝凐灭。”

    宋珏点点头：“那现在，我们不如想想怎么同朝廷那帮人的舌战。”

    说至此，陆绶淡然一笑：“我奏折所陈六件事，陛下只拿出这两件，已经说明，陛下觉得这两件如今做合适！”

    “陆绶，本王有话同你说，需要借一步。”

    可是现在，他深陷朝廷的讨论中心，做的事又令人诧绝，稍有不慎，便是动摇国家根本。

    真的可以吗？

    “若以往也就罢了, 可如今，薛世子连成华这段日子因你疯迷都不在乎。”

    他看向吴谓，吴谓耸耸肩：“我与寒玉这么多少年了，只要他做的事有利家国，我自然和他一起。”

    宋珏思索片刻, 回声道：“兄长。”

    成华不由就看愣了。

    “尽管，”宋珏轻轻叹了口气，“本王知道，你对成华的好，兴许让你这样, 你也有诸多不甘。”

    月光朗照, 风声渐息。偌大的公主府安静下来，唯听得宋珏与陆绶踏过书晨楼外回廊的脚步声。

    “成华是我的妹妹，我本意并不希望她被朝廷和坊间议论。陆绶, 你知道的, 她有婚约。”

    成华和陆绶将秦王与吴小侯爷送出书晨楼。

    “你, 当真要留在公主府？”

    第61章 归来兮（四）   圣旨未下，微臣想要争一……

    吴谓道：“去找找姚修，他与薛世子那么交好的人要是能被我们拉拢过来，后院起火，这事就好办！”

    这样的人，父皇说的没错，他最适合玖樟台。

    “他只要成华。”

    这是意料之中的话，宋珏为人严正，定然不会认为他与公主在一起是对的事。

    “长城关隘，阻匈奴不能南下牧马*；运河流通，上至涿郡下至余杭、贯穿南北。修得是万世之福。”

    ……

    她听他掷地有声：“大靖与北戎必有一战，甚至战事绵延几十年。耶诃大汗不久就会小试牛刀。”

    回廊九曲十折，宋珏像是在思考怎么开口, 一直拖延到最后一折。

    他不怕别人的攻击，更不怕所有人的攻讦，他只是在完成他的抱负。

    陆绶心口五味杂陈，于理而言，他明白秦王殿下说的没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