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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予羡看着桌案上的清茶，掀了掀眼皮，睨了陆绶一眼：“陆大人，别以为公主宠你，就忘了自己的斤两。”

    但陆绶素来低调，见到像是薛予羡这样有封爵在身的，都按爵位行礼，故而即便在二人之间似乎非要争个你高我低的时候，他还是恪守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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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一向冷静自持的陆大人，也会那般急切。

    “下官见过世子。”

    陆绶目光微寒，“世子，你昨日捏伤公主的手腕了 ，这种事情不要发生第二次。”

    真是可笑，一个寒门而已，充其量只是个男宠，竟然仗着成华的宠耀武扬威……

    他目光陡然变得寒凉：“怎么，陆大人如今来问我了吗？”

    暗蓝色的水纹卷云官袍衬得陆绶有几分清贵疏冷, 他沉静的看了端坐在马车内的薛予羡, 行了一个礼。

    玉白的肩颈上，带着点点的红痕，仿佛在努力帮她回忆昨晚的痴缠。

    倚云阁内，成华公主惦记着今天陆绶上朝要商定黑曲河的事，竟然自己硬撑着醒了。

    他忍了忍，“让他上来。”

    薛予羡很想说一句“压过去”, 但陆绶……

    “昨日，世子见过公主？”

    “你什么意思？”

    “只是，没有人能单单凭着在意二字，就让公主做不喜欢的事。”

    陆绶道：“天下在意公主的人何其多，不缺世子与我。”

    陆绶在一众同僚近乎震惊且带着窥探的目光中，上了薛予羡的马车。

    “这……这几天一定会有结果。”

    陆绶坦然坐下, 看着薛予羡：“有事。”

    陆绶坐姿极为端正，面容亦是该有的恭敬，乍看上去怎么都像是学堂里最乖的学生、朝廷里最循规蹈矩的腐儒。

    “不过是连明文都没有的婚约罢了，不用世子提醒。”

    只是他的言辞……

    薛予羡道：“陆大人有事？”

    薛予羡与陆绶对视，对方目光如剑，带着凛凛之意。

    他声音如染霜：“薛祁，公主什么时候帮过陆绶交情弄清楚了吗？”

    按道理, 薛予羡是工部侍郎，陆绶是玖樟台侍郎，二人属于平级, 但玖樟台的人，若仕途行得顺利, 未来便是宰辅。

    “当然，我并不在意你。”薛予羡饮了一口茶：“我只在意公主。”

    寒石睁着亮晶晶的马眼，十分乖巧地自己跑到了马厩。

    未等陆绶说话, 薛予羡道：“我想提醒陆大人，不论成华怎么一时看重你，宗室的婚约都不是轻易能够摘除的。”

    ——

    她掀开被，看见自己暖色的寝衣，不知何时被蹭开了一个肩头。

    陆绶不甚在意道：“那世子不防问问薛祁，靖安郡王府谁能拦住我。”

    薛予羡看着陆绶十成十恭敬地向他行礼后扬长而去，一时只觉得自己的心口堵得慌。

    这是薛予羡如今最为敏感的话题。

    “没有开玩笑，世子。我说，昨日是最后一次。”

    “陆大人，你应当知道，你是公主的耻辱，无论你对公主多好，都逃脱不了天下人的谤议。”

    所以, 明眼人看得出来, 在这上面比较，陆绶其实是后来居上的。

    陆绶……成华想到昨晚他情动时贴着她叫阿玉的模样，一贯“不知羞耻”的她竟然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