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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他是无意识的。

    倒是没想到，影一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给他擦手。

    只眨眼的功夫，他便又恢复成了平日风清雅致，尊贵雍容的模样。

    顾庭深的眸色更深了。

    半晌，才意有所指地对影一道，“做我的人，可没那么容易。”

    但既然主子问了，影一就只能乖乖回答，“……属下和梁笙从未有过任何逾矩的行为。”

    顾庭深“嗯”了一声，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动，又问他，“梁笙的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影一立刻把它握在手中，紧张地轻托起顾庭深的手腕，缓慢而细致地帮顾庭深擦去手上的湿润。

    顾庭深微微顿了下，垂眸看着影一比之前更加狼狈的嘴唇

    正难得头脑打结，不知该怎么回答，影一忽然又听到顾庭深的声音。

    他轻轻抚摸着影一棱角分明的下颌，姿态优雅而傲慢，像是国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土。

    影一沉默地站起身，恭敬地把手帕放回到桌上。

    不是因为害羞，纯粹是因紧张和缺氧而产生的生理反应。

    他的动作明明很微小，顾庭深却准确捕捉到了。

    影一就卡壳了，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否认。

    但也正因为这份无辜，才让顾庭深，更想欺负他。

    顾庭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微微喘息的模样。

    他发现，影一是真的很会挑逗他。

    这话一出，书房中最后一丝旖旎立刻消散殆尽。

    他其实是想让影一，用帕子擦擦嘴。

    在此之前，顾庭深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这样的心思。

    心脏处一阵阵紧缩，影一努力平复着呼吸，想着，主子难道真的是……想让他侍寝？

    似乎察觉到了顾庭深的目光，影一忽然抿了抿唇，迅速舔去唇上残留的水光。

    影一微微顿了下。

    “擦干净。”

    明明是那么凶戾的一把刀，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在顾庭深面前，露出这样可怜的神色。

    顾庭深看得出来，他有话想说，却有些犹豫。

    他很确定。

    顾庭深的手很好看，没有一丝瑕疵，像是冷玉雕琢而成，带着微微的凉意。

    这句话他说得慢条斯理，影一却听得头皮一阵发麻。

    “梁笙说，他有了你的孩子。”

    影一的体温偏高，顾庭深的则偏低。

    其实梁笙的资料里已经写了，他至今仍是个雏，影一和顾庭深也都看到了。

    面前忽然丢下一张手帕。

    待两人都平复好呼吸，顾庭深这才开始说正事。

    “但说无妨。”

    顾庭深收回被影一小心擦拭的手，轻呼出一口气，转身回到沙发椅中，这才淡声对影一道，“起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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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庭深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看到他泛红的眼中隐约流露出不知所措的惶然。

    身体似乎更热了。

    待顾庭深收手时，影一的脸和眼睛都已经红得像是要烧起来。